越时空之混蛋 作者:混帐神经病
在开始写这段文字之前,我很彷徨,甚至有一种畏缩的感觉,好象我欠了你几文钱一直没有还你。现在,我喝了二两酒,胆气比较壮,或者叫
做脸皮陡然增厚——我不怕你看了这些文字以后大骂我神经病,而后颓然倒地吐血三升,因为这怨不得我,谁让你的好奇心比较重呢?别走啊
看官,我这就开始YY啦。
~小引~
在开始写这段文字之前,我很彷徨,甚至有一种畏缩的感觉,好象我欠了你几文钱一直没有还你。现在,我喝了二两酒,胆气比较壮,或者叫
做脸皮陡然增厚——我不怕你看了这些文字以后大骂我神经病,而后颓然倒地吐血三升,因为这怨不得我,谁让你的好奇心比较重呢?别走啊
看官,我这就开始YY啦。
我叫西门庆,就是宋朝那个有名的风流才子西门庆,也就是那个因为勾引武大郎家娘子潘金莲,而被武大郎的兄弟武松杀了的那个西门大官人
。因为先前我比较混帐,便惊动了一位高士,随即得到了这位高士的点化,让我得以横空出世。我曾经万分潇洒地穿梭于各个朝代,领略古今
美女之风情,品尝中外珍馐之味美,指点江山,激扬文字,所到之处,霞光万丈,地动山摇,哈气成云,吐痰为雨,鲜花与美钞齐飞,口水共
鸡屎一色,爽乎壮哉,浪漫也。
此刻,我正坐在自己开的豪华夜总会里。我的身边围绕着一群美女,她们像一只只被猫驯化了的老鼠,有的温顺地趴在我的脚下,有的规规矩
矩跪在我的四周。有一位小姐特别可爱,我给她起了个艺名——潘金莲。此刻,她歪躺在我的腿边,翻着白眼,口流涎水,哼哼唧唧地撒娇,
像是好几天没见到娘的孩子。我惬意地把双脚搭在她的肩膀上,手捏esplendido雪茄,眯眼回忆那些轻烟般的往事……咳咳,咱们正式开始YY
。
~第一章 穿越时空的西门庆~
我记得,第一次跟前街开茶铺的王婆聊起炊饼武大家的娘子那时候,是在政和三年春上的一天。那时候我英俊啊,潇洒啊,也有钱啊。王婆还
没等我说什么,就猜出来我中意武大家的。她说,大官人啊,此事就包在老身的身上了。我没含糊,拍了一锭大银在桌上,甩一下大褂便走了
。咱派头拿得足啊,哪似我以后人不人鬼不鬼的,被人在街头呵斥,如同脚碾浓痰。
那天的日头很好,高高地在天中间亮着,不仔细看就像个酒盅似的,阳光照在身上暖阳阳的,让我不禁想起初见武大娘子时的那一幕。记得那
天的日头也很好。在这样的日头下,我必须出门游荡一下。我喜欢在在这样的天气里,甩着袖子在街上东游西荡,因为县城里的女人们喜欢看
到阳光下怡然自得,风度翩翩的我,以便回家训斥自家汉子。迈着方步踱到前街武氏炊饼铺楼下的时候,忽觉头顶有一片云彩往下掉落,我抬
头看时,眼前蓦然一黑,两眼竟然看不见东西了,只是闻到一股香气直往鼻孔里面钻。我明白了,这是哪个妇人刚洗的裤衩套在了我的脑袋上
。使劲抽了几下鼻子,我便有些发晕,不知为何,两腿一软,直接躺在了地上,尘土立刻将我包围。我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罩住脑袋的东西拿
了下来,上眼一看,果然是一条花花绿绿的女人裤衩,针脚密集,做工十分精细。
我从地上爬将起来,顾不得打扑尘土,把它拎在手里,四下吆喝:“谁家丢了衣裳?”
喊了几声,没人答应。我索性捏着它蹲在了当地。我想,这女子丢了自家不雅之物,肯定是不会直接承认的,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她,兴许是个
美貌娇娘,让我来调戏她一番也不错啊,反正闲着也是闲着。将裤衩拿在手里揉了一揉,放到鼻子底下嗅了一嗅,感觉爽呆,陶然抬头往上看
去。谁料这一看,立马晕倒了——楼上的一处窗户上,一位天仙在羞涩地冲我放电。老天,好美丽的一位娇娘哟!
我以为自己做梦了,这小小的阳谷县城竟然会有如此美貌的女子?
躺在地上抽过耳光之后,我登时明白了:这是真的,脸很疼。
我一时动弹不得,浑身筛糠般的颤抖,满脑子都是那娘子花朵一般的笑脸。
下来了,下来了,那小娘子下楼来了,我听见了她轻柔的脚步声。
那娘子荡过来,浅笑一声,从我手里接过裤衩,袅然而去,留下一缕桂花香经久不散。
我躺在那里,哼哧了半晌才回过神来,回家就病倒了,这一卧床就是半个多月。
及待访听明白了这是前街武大郎家的娘子,我才放下心来,暗自庆幸,娘子,你是我的了。
我知道王干娘的把戏,她敢接了我的银子,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。
果然,我回家呆了不到两天,王干娘就托人捎信来了,让我赶紧去茶铺,她有话要对我说。
我让小厮帮我把头洗了,在上面插了一朵郁金香,换了一身排场衣裳,疾步往前街赶去。
路上,我的浑家吴氏撵上来,追着我直哼哼:“送你送到小村外,有句话儿要交代,虽然已经是百花开,当个里个当个当,路边的野花呀,你
不要采!记住我的情,记住我的爱,记着有我天天在等待,我在等着你回来,千万不要让别人把你的箫吹坏……相公呀,奴家说的都是为你好
——路边的野花呀,你不要采,不呀么不要采。”
我连头都没回,接口道:“不采白不采,白采谁不采,采了也白采,当个里个当个当。”
吴氏自然不会让我当街如此放肆,大嘴一咧,从裤裆里抽出搓衣板就跪了上去。她总是这样,受不得一点儿委屈,一感觉不得劲儿,便以此相
逼。以至于都形成习惯了,无论走到哪里都随身携带搓衣板,以便随时发难。
这种时候,我当然不能上前哀求让她下来,旁边万一有潘金莲的街坊瞧见,将来会失身份啊。
我装做没有看见,疾步跳到路边,傲然将手伸到街心:“taxi!taxi!”
/
这两声taxi!taxi!我喊得非常有派,因为一般人不管出租车叫taxi,这是我的专利。
我曾经梦游到当今这个年代,知道这样招呼出租车比较时髦。
我们宋朝的出租车跟现在的不一样,由官府统一安排的人充当司机,他们腰上一律栓着一把朝后的太师椅,脚下蹬一只木制滑轮。客人坐上去
之后,自己动手将太师椅上的一个木制狗嘴巴卡住脖子,以免滑落下去。坐这种出租车也很有讲究,一般男人坐在后面,遇见女人,太师椅就
挪到了前面,碰上薄有姿色的女子,司机一般也不会要钱,随路摸几把,车钱便也作罢。这跟当今的出租车司机有些类似,碰上黑道人物或者
妓女啥的,一般也不收车钱,要是遇见个蓝眼珠“helo,helo”地打车,那就更要不得了,国际主义嘛。
当下,我坐了“taxi”,反手对司机打个响指,说声“走着,王干娘凉茶铺的干活”。“taxi”得令,一溜烟窜了出去,后面只留下一团尘土
。这番景象,当场把吴氏气倒在地,搓衣板仿佛长在了她的腿上,随着蹬腿上下翻飞,口里的白沫小河一般地淌,沿着路旁小沟直淌到了城南
护城河里,把河里的鱼引逗得直往河面上蹿。打鱼的高兴了,翘指夸她是河神娘娘。我没管她,乘着“taxi”猛劲地往前赶,鼻子抽个不住,
满脑子都是武大娘子的身影,我断定,此行必有收获。
我怀揣前几天就写好了的给潘金莲的情诗,心里像揣着一只兔子,一蹦一蹦地往外蹿。司机服务好,我就奖励他,我让他听我作的诗,我高声
吟唱道:“亲爱的,你慢慢飞,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,亲爱的,你张张嘴,我也张张嘴,咱俩都沉醉;亲爱的你跟我飞,到我家去看风水,亲
爱的来跳个舞,一跳跳到天擦黑;我和你缠缠绵绵床上睡,飞跃这红尘永相随……”
司机可能从来没听过这么煽情的情诗,跑着跑着就放慢了速度。街上过路的小孩就指着他的发动机——也就是裤裆那里,笑话他,指责他在那
里支了一架小帐篷。于是我就知道我这诗作得好,猛喝他:“亲爱的,你快快跑,我要给你洗洗澡。”司机便收了帐篷,他知道我是财大气粗
的西门大官人,脚钱不会少给,发声喊,两脚车轮般飞转。
吟着诗疾行了一阵,口中就有些干渴,我喝住“taxi”,一头扎进了路边的一家酒肆。
酒肆里坐着一位文文静静的书生,那书生见我进门,冲我一点头,刷地打开了折扇。
羽扇纶巾,气宇轩昂,三缕长髯,面相矜持,我一楞,感觉这人十分面熟,他是谁呢?
那书生见我呆在门口发愣,淡然一笑:“西门大官人,认得小生否?”
我茫然地摇了摇头:“面熟,恕罪恕罪,一时记不起来了。”
正楞着,司机赶了进来,那书生道声“呔!”,司机登时把黑脸变成黄脸,喏喏而出。
这就将俺的车钱省了?这人是谁呢?好大的派头哟。
~第二章 遇见了诸葛亮~
见我发愣,那书生颔首沉吟片刻,突然仰面一笑:“罢了,这也怨不得你,谁叫我不常来大宋朝呢?在下是诸葛亮啊,”手上的折扇一摇,缓
缓站了起来,“听说大官人诗书世家,定有几分学问,听我慢慢道来:我本是,卧龙岗散淡的人,评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。先帝爷下南阳御驾
三请,算就了汉家的业,鼎足三分。官封到武乡侯执掌帅印,东西战南北剿博古通今,当个当个龙的咚……大官人,认得我么?”见我越发迷
茫,他宛然一笑,“大官人,我来问你,三国的刘备刘皇叔你可曾知晓?”见我摇头,他叹口气接着问,“关羽关云长,张飞张翼德呢?”见
我又摇头,他愤怒了,大声嚷道,“那么貂禅,貂大美人呢?”
“这个我知道!”我的心猛然一提,扑上来一把攥住了他的手,“兄长莫非是来替我说媒的?”
“咳!”诸葛亮懊丧地甩开了我的手,“提到这个你倒来劲了,你够得着嘛,差了好几百年呢。”
“那你是怎么个意思?”我更加茫然了,差了好几百年的人,你来絮叨个什么劲?
“大官人,难道你们阳谷县城不唱梆子戏么?难道你就没见过我诸葛亮吗?”
“啊呀呀,原来如此!”我恍然大悟,“先生是个唱戏的吧,专演诸葛亮这角儿?”
“岂有此理,”他一拂袖,“哪个是演戏的?本相乃蜀汉丞相诸葛孔明是也。”
“参见丞相,小人打壶酒便走。”我看出来了,这是一个神经病,不跟你罗嗦了,我得走了。
诸葛亮横了我一眼,把折扇冲小二一指:“不许卖给他,我这就带他走。”
这个人怎么如此霸道?看来他是不知道我西门庆的厉害了,我怒道:“放肆,知道我是谁吗?”
诸葛亮手捻三缕长髯,轻乜我一眼道:“知道,你乃是一个应该受点化之人,随我来吧。”
我的头脑一热,颠个步就要揪他的前胸,谁知道,我整个人先飘了起来,咣的摔在地上。
“大官人,因为我整日受人供奉,已成神仙之身,感念世人衷肠,现在以度人为本。本来我想就此点化你一番,看来你的野性一时也难以改正
啊,”诸葛亮站在我的头顶,一字一顿地说,“只因为我的‘移星五行大转轮’被我家主公刘玄德借走了,不然我直接用它度你去大清国,让
你开家药铺修炼操守,也好避开杀身之祸,今日便是来先勘验你一番的。如此看来,你已经不值得我勘验了。这样吧,干脆我用其他办法直接
度你走吧,这个办法虽然粗糙了一些,但总归是可以把你救出眼前之灾的,至于你究竟能够去到哪个朝代,就看你的造化啦。起来,跟我走。
别害怕,你并不孤单,同去的还有你的前世冤家武松。”
他说了些什么,我只当成耳旁风。我西门庆不是傻瓜,这阳谷县城哪个骗得了我?
我想爬起来踹他两脚,可是身上没有一点儿力气,就那么干躺在地上大口地喘气。
店小二可能从来没见到过这个阵势,叉着尿得呱嗒湿的裤裆冲出门去:“警察!警察!”
/
我还忘了告诉你,其实我们宋朝那时候管警察不叫警察,一般都喊他们公人,就是公家人的意思。公家人自然得有公家人的派头,那时候他们
一般都戴一顶绿色绸缎做的像个包子似的薄帽,当然,现在可不能戴这样的帽子,尽管颜色环保,可一旦让人联想起来,那也比较尴尬,而且
还跟人上不得火,遮遮掩掩将怨气吞回肚里作罢。公人为百姓办事儿,当然也得有些不一样的待遇,除了薪俸高一点儿,逢年过节发点儿猪肉
、海鲜啦,豆腐、香油、腊肉啦,平常奖励带薪旅游啦,这些待遇不比现在差。甚至皇上高兴了,还对那些值得表彰的公人实施人性化奖励—
—让吏部派人带他们去京城汴梁出名的妓院藏春楼集体嫖一下,用现在的话来说,就是工作之余休一下闲,高俸养廉嘛。
那时候的警车倒是比现在差远了,每人发一个比“taxi”司机好一点儿的滑板,一遇到紧急情况,嗖的一声便会赶到。那时候也没有城管什么
的,大小事情都由这帮公人处理,甚至谁家孩子当街撒尿,他们也得把小孩的鸡鸡绑上半个时辰,以示警戒。以至于有些胆小的孩子,出门前
都要让家长在鸡鸡上面套一根羊肠子防备着。
为什么店小二敢夹着尿湿了的裤裆召唤警察?这与平常孝敬也有关系。
店小二的裤裆还没等粘上尘土,一个公人就闯了进来:“谁在闹事儿?!”
我想爬起来说是这个装神仙的诸葛亮,店小二先发话了:“两个没一个好鸟!”
这话搞得我非常不爽,难道我西门大官人还有什么错吗?
刚想发怒,诸葛亮手摇折扇,慢慢踱了过去:“官家,不认得孔明了么?”
说时迟那时快,话音刚落,公人怪叫一声,猛踩一脚警车,嗖的没影了。
店小二见状,不敢怠慢,扑通跪在地上,磕头如捣蒜,裤裆里咕唧作响,估计是拉屎了。
看来大家都有点儿怕他呀,我不明白,你们怕个神经病干什么呢?
诸葛亮轻咳一声,手上的折扇突然变成了一把硕大的鹅毛扇。
他一提裤脚蹲了下来,口念咒语,一下一下地在我的身上扇了起来。
我的娘啊,我西门大官人这次怕是真的遇见神经病了,你看他那个架势,简直神汉子不换嘛,得,你先演着戏,我倒要看看,你究竟能把我怎
么样?诸葛亮扇着扇着就腾空而起,冲我蓦然发了一声喊:“疾!”说来也怪,我竟然跟着飞了起来,那家酒肆一下子就变小了,在我的脚下
像只苍蝇。大朵的云彩从我的身边急速掠过,我感觉自己变成了一只鲲鹏般的大鸟。
耳边冷风飕飕,天,在不知不觉当中一点一点的黑了下来。
不知道飞了多久,诸葛亮轻拍我的后脑一下:“下去吧。”
我一阵眩晕,张开眼时,眼前一片模糊,耳边只听得有人在喊,抓小偷,抓小偷。
蓦地,感觉脑袋挨了一棒,我又晕了,再次睁开眼时,眼前晃动着不少穿白大褂的人。
我听见有个女人在说:“医生,他醒了,看他的打扮,是个拍电视剧的吧?”
~第三章 双人舞《老鼠爱大米》~
“喂喂,你是哪个剧组的?”一个牛头模样的人附下身子问我,“扮演什么角色?”
“先生,我是西门庆啊。”我坐起来,废话,自己还用扮演自己?我又不是唱梆子戏的。
“哦,那就是水浒剧组的了,”牛头颔首点点头,“你们很辛苦啊,半夜都在拍戏。”
“拍啥戏?我是让诸葛亮那厮给扔到这里来的……哎,这是个什么所在?”
“医院啊,”旁边一个白大褂女子说,“我看你是拍戏拍糊涂了,怎么连诸葛亮都出来了?”
“这也怨不得他,肯定是被人家当成小偷给打糊涂了,”牛头说着便开始纳闷,“不对呀,西门庆改时迁了?半夜当小偷?也不对,这身衣服
不是时迁应该穿的啊……这事儿蹊跷了,哎,我来问你,你们导演叫什么名字?是不是叫张纪中?”
“什么集中?诸葛亮可没说让我们集中,”我也弄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,胡乱应付道,“诸葛亮只是说,我跟一个叫做武松的一起来,也不知
道武松来没来……武松是哪个?哦,我想起来了,阳谷县打虎的那位,好象是炊饼武大郎他兄弟。”
牛头怜悯地看了我一眼,叹口气道:“这人好可怜啊,演戏演得都入角了。”
我摸着脑后鸡蛋大的一个包,感觉很受侮辱,谁演戏?你才演戏呢,我乃大名鼎鼎的西门大官人。
旁边的那个女子小声说:“黄医生,我看他不像是个演员,倒像个神经病,要不给他转院?”
牛头沉吟片刻,让我张开嘴巴,探手进去胡乱抠了一阵。这让我感觉非常不爽,他拿我当牲口了?牲口也不至于把手伸进嘴巴里抠啊,最多是
掀掀嘴唇看看牙口。刚想发作,他又用两根手指拉起了我的眼皮,用一个圆筒状的灯照了照,松开手的时候,我的眼球好象被一根猴皮筋打了
一下,方才知道他把我的眼皮拉得太长了,松手一快就让我吃了一个小亏。这么一来,我反倒将心情平静下来,我想,诸葛亮那厮有点儿道行
,这不定是把我丢在哪个朝代呢,人地两生,造次不得啊。
牛头让旁边的女子扶我躺倒,站在我的身边,自言自语道:“舌头有点儿发烫,似乎有些神经病的前期症状……喔,却也奇怪,语言虽说不怎
么有条理,这眼睛倒是蛮正常的,没怎么散光啊,莫非真的是刚才被人当做小偷,打那一棍子打出来的毛病?”嘟囔了一气,把头低下来,慢
声细语地问我,“这位先生,告诉我,你是从哪儿来的,到这里做什么来了?”
“这还用问吗?”我不满道,“我从阳谷县来呀,谁不知道老爷我是阳谷县人氏?”
“如此说来,你就是山东人了,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?”牛头正色道。
“这……”我左右看了看,心里还真没底,女子生得黄头发,男的留个和尚头,西域?
/
牛头见我一脸茫然,继续说:“干脆我来告诉你吧,这里是深圳特区,我是特区总医院的黄秋生黄大夫,既然你说你是阳谷县来的西门庆,那
应该是从宋朝来的,这怎么可能呢?难道你穿越了时空隧道?分明是一派胡言嘛。方才看你的打扮,我还以为你是哪个电视剧组的演员呢,现
在看来你还真的有点儿神经病的嫌疑……跟我说实话吧,不然转你去神经病院,一旦到了那里,你可就麻烦了,全是一帮神经病,什么比干啦
,什么李公公啦,什么武松啦。”
他这一通絮叨把我彻底说懵了,什么深圳特区?没听说过呀,光听说京城里有个朝廷划出的游猎场所,平常人不许进,京城百姓都管它叫围场
特区什么的,最多在开封府有个出名的勾栏叫藏春楼特区,那也没什么呀,年前我还去逛了一趟呢。电视剧组是什么意思?莫非是梆子剧团?
这就更不对了,咱这打扮不赖呀,怎么能像个戏子呢?他说的那些人名我就更糊涂了,这都哪跟哪呀……他好象对我是从宋朝来的不相信,那
就对了,也许是诸葛亮那厮把我送到别的朝代来了,他怎么会理解?得,我先问问这是哪朝哪代,什么国属吧。
我翻身下床,冲黄大夫作个揖道:“小生西门庆这厢有礼。敢问先生,此地是什么国属?现今又是哪朝哪代?”
一旁的女子扑哧笑了:“黄大夫,别跟他罗嗦了,这是一个标准的神经病啊。”
黄大夫把手在她的胸上一推,她惊鼠般闪到一边,红着脸直摸胸脯,一脸陶醉的模样。
乖乖,哪朝哪代的女子都善怀春啊,我的脑子不由得想起了潘金莲,眼前蓦然一花。
那女子眼乜着黄大夫,忽然轻声吟唱起来:“我爱你,爱着你,就像老鼠爱大米,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会依然陪着你,我想你想着你,不管有
多么的苦,只要能让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,这样爱你,我听见你的声音,让我不断想不敢忘记你……”
“我记得有一个人,永远留在我心中,”黄大夫猛一转身,一把搂过了女子,二人粘做一处翩翩起舞,“哪怕只能够这样的想你,如果真的有
一天,爱情理想会实现,我会加倍努力好好对你永远不改变,不管路有多么远,一定会让它实现……”
我实在受不了他们在我眼前如此的淫荡,大声叫道:“先回答我的问题吧!”
“哦,”黄大夫似乎觉察到自己有些失态,一把丢开女子,掏出一条黄手帕,优雅地擦着手说,“方才我跟翠花小姐的举动你不要往别处想,
我们这是在化验你,看你还有没有正常人的反应。这里是中华人民共和国,就不讲什么朝代了,红色江山千秋万代嘛,现在是社会主义时代,
等到了共产主义时代……咳,我跟你一个神经病说这些干吗?明白了吗?也就是说,宋朝以后又经历了明朝、元朝、清朝、民国,现在是共和
国啦,人民当家作主的时代……咳,又说远了,难不成我也变成神经病了?都是你这家伙传染的。好了,我化验出来了,你的确是个神经病。
家属,就是你家里人怎么联系呀?让他们来……”
“哇呀!好好好,”我忙不迭地抢过话头,“我浑家叫做潘金莲,在阳谷县城南武大郎开的炊饼铺里帮工,你赶紧派人去把她请来,她会好好
谢你们的,‘taxi’费我出。还有,找到她万一回不来,你就让人到前街那家酒肆去找诸葛亮,他一般在那里,见了他,就说我现在已经安全
到达中华人民共和国,让他不要担心,什么时候安排武松来,我会去接他的……”
“住口!”黄大夫不乐意了,冲门口大声喊,“来人,直接送他去神经病院!”
“黄哥,他还没交医药费呢。”那个叫翠花的黄头发女子扭过来,娇声道。
“还他妈什么医药费?这个人神经得无药可医啦,赶紧送走!”
“我怎么能是神经病?”我不由得火冒三丈,一把揪住了黄大夫。
“吃俺一脚先!”黄大夫一抬脚,我便捂着裤裆蹲下了,这人真狠啊。
刚刚好受点了,就从门口冲进几个彪形大汉来,二话不说就将我摁在床脚,绑成了粽子。
这可太没面子了,我西门大官人什么时候受过这种侮辱?
我扯开嗓子大骂起来,结果没骂几句就蔫了,屁股上被人隔着裤子推了一针,我立马晕了过去。
~第四章 神经病院遭遇武二郎~
这次晕的时间长,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了。晕晕忽忽地睁开眼四下打量,咦,怪哉,动弹不了啦,莫非是被人砍去了手脚?我使
劲挣扎了两下,感觉手脚似乎还在,只是沉甸甸的没法伸展。哦,手脚应该还在,我怎么没有力气呢?莫不是被人劁了,变成一个不顶用的太
监了?我憋了一口气,把力道运在裆下私处,猛力一挺,没有反应,坏了!一定是被人将那话儿劁去了!慌乱中再一用力,裆下立时一阵滚烫
,感觉是尿了……我那亲娘,那话儿果然没有了,如果有的话,撒尿不应该是这种感觉,哪有直接将尿淌在裤裆里的?撒尿事小,行房事大呀
!我大急,高声喊道:“有人吗?来人呀!”
门“咣当”一声打开了,一个瘦弱的马脸汉子站在门口叫道:“咋呼什么?”
我羞愤交加,折腾得床铺一阵乱响:“你们把我那话儿弄到哪里去了?”
马脸汉子似乎不明白我在说什么,茫然地看着我:“什么话儿?”
我抽不出手来往那里指,只好用舌头往下舔:“没了没了,阳物没了啊。”
“洋务?”马脸汉子皱紧了眉头,“你这病可犯得不轻啊,我以为你的脑子只混乱在西门庆和诸葛亮身上,没想到你还混乱到李鸿章身上去了
。洋务运动那是清朝末年的事情,你又以为你是李鸿章了吧?是啊,没了,他早死了。”
“阳物没了还不如让我死呢,”我听不懂他在絮叨什么,我只知道我离不开胯下那物件,没有了那物件无疑等于让我死,还有很多美差需要它
来帮我办理呢,我哭了,哭得很伤心,“老天爷呀,我到底犯了哪家王法,你们竟然这样对待我?你来告诉我,哪条律法规定,可以不分青红
皂白收了人家的私人藏品?律法没有这个规定吧?我好端端的一个人一下子就完蛋了,唔唔,唔唔……唔唔。”
马脸汉子的脸上带了一丝怜悯,扫我两眼,竟然也陪我抽搭起来:“可怜的人儿啊,病到这般地步,还在关心着国家的法制建设……是啊,我
国的法律还不是那么健全,需要大家共同关心,共同努力,才能实现真正的法制社会,人民才能当家作主啊。你就说我吧,我不明不白的就来
了这里,这还讲不讲人权了?直到现在我还没弄清楚我是谁呢……唉。”
他抽搭得比我温柔,好象是个心善又有学问的人,我停止了哭泣,哀求道:“先生,事已至此,你看咱们应该如何解决这件事情?总不能让我
不男不女地过一辈子吧?”说着,我就看见他拿了一把剪子过来了,我以为他要将我尚存的那点蒂把儿一遭剪了去,越发恐惧起来,“你是干
什么的?别这样啊,我堂堂一介风流伟男,难道你就忍心让我彻底变成太监不成?”
马脸汉子停住了脚步,似乎明白了我在说什么,诧异道:“太监?怎么回事儿?”
看来这个朝代的人不太懂得宋朝的事情,我还需要耐心跟他解释一番。
他也很有耐心,站在那里等我回答,外面的阳光把他的脸照得更黄了,像坨屎。
我很冤屈,这要是在阳谷,我不暴打你一顿才怪,等你来这么羞辱我?
/
我舔了舔龟裂的嘴唇,开口说道:“太监就是没有鸡巴的人,一般在我们大宋朝,这样的人都集中在朝廷后宫里伺候娘娘和贵妃,有些也在皇
上身边走动,皇上高兴了就跟他玩儿个后庭什么的,娈童啊,有时候比女人那话儿还好使……”
“老兄,你这话就不对了,”马脸汉子打断我道,“你一个神经病知道几个问题?去年电视上有位名人还说,小B挺紧的,男人的后庭再怎么紧
也不会……算了算了,不跟你唠叨些这个了,唠叨多了,我也成神经病了。说,继续说你的。”
对神经病这个称呼,我很不满意,我怎么会是神经病呢?我的脑子比你清醒多了,洒家是怎么到这个朝代来的,我记得很清楚,无非是目前我
不知道你们的生活方式罢了,我这不是正在逐步适用嘛。不过,你们这个朝代的人也太不讲道理了,动不动就把人到处乱送,像耍猴儿似的,
这还不算,现如今竟然将我的男根去除了……想到这里,我不禁悲从心头起,我想起了家中温柔贤淑的浑家吴氏,想起了刚刚牵上红线的李瓶
儿,想起了正要上钩的潘金莲,眼睛一下子就模糊起来。不行,我必须想办法回去,大宋朝阳谷县紫石街才是我西门庆的家!诸葛亮啊诸葛亮
,你这个老儿在哪里呢?快来救我回家呀。
马脸汉子见我强忍着泪水不说话,讪笑道:“既然如此,我就不问了,知道我是谁吗?”
我眨巴了两下眼睛,把眼泪挤出来,仔细看他,有些面熟,不太记得。
马脸汉子又把脸往前凑了凑:“好好看看,你只说出我长得像谁就可以了。”
像谁?我紧紧盯着他看,好家伙,我还真看出来了,这不是传说中牛头马面中的马面嘛!
“惭愧,惭愧,方才眼拙了,”我尴尬地一笑,“原来兄长是阎王爷殿下的小鬼。”
“NO,NO,NO,”他潇洒地摇了摇头,“再好好看看,往神仙那边想。”
“神仙?神仙……”我的眼前赫然一亮——文财神比干丞相!家家供着他呐。
“看出来了,看出来了!你是比干丞相。”我战战兢兢地说,心想,怪哉,他怎么也来了?
“你也这么说?”黄脸汉子笑得一脸无奈,“呵,这家医院的同事喊我丞相好多年了……”
“难道你不是比干丞相?”我糊涂了,刚才我还以为他也是被诸葛亮抓来的呢。
“我是谁到现在我也不清楚,只记得很多年前我做了个梦,醒来就什么也不记得了。”
哈哈,这小子还不如我呢,你肯定跟我一样,也是被诸葛亮抓来的,无非是你忘记了你是怎么来的罢了!我的心情立马好转起来,嘿嘿,终于
有了跟我做伴儿的啦!我一高兴,就有些口不择言:“你怎么把我的鸡巴割了?想办法给我按上啊。”
他猛地打了一个激灵:“什么?谁割你的阴茎了?”说着就拿剪刀给我铰开了捆绑的绳索,急急忙忙将我的裤子拉了下来:“这不是好好的在
上面吗?哦,我明白了,你感觉没有了男根,那是因为昨天那一针镇静剂过量的原因……好了,你自己起来看看,你的东西还在不在?”见我
捧着裤裆傻忽忽地笑,他摇摇头继续说,“唉,话说到这个份上,我也跟你交个底吧。虽然我知道比干丞相是传说中的财神,可我真的不知道
我是不是他,整天恍惚着。前几年我流浪在大街上给人家算命养着这张嘴,后来政府打击了,被城管撵得到处跑,没地方吃饭呀,我就找了个
做假证的,让他给我做了个美国克莱登大学的假证,胡诌了个名字叫比干,然后应聘来了这里,当了个心理大夫混口饭吃。昨天他们送你来的
时候,介绍你的症状,我有些明白,我估计你不是什么神经病,没准儿跟我一样,也是个失去记忆的人……可也不敢肯定,我们这路人到底是
个什么来历呢?”
听他这么一说,我顾不得摩挲我那话儿了,抬起头来冲他嘿嘿地笑:“我知道。”
他苦笑一声:“没用的,像我一样,我即便是相信自己就是财神,可我的功力在那里?”
这小子还惦记他那点儿功力呢,换了朝代就不管用啦,我说:“别急,慢慢就有了。”
他还在苦笑:“我是个唯物主义者,我不相信什么神仙皇帝。”
“好啊!你们两个神经病凑到一起来了?”门突然被踢开了,一个红脸大汉站在了门口。
“武松,你怎么又随便跑出来了?回去回去!”比干转身喊道。
“神经病应该各自回屋,我是医生,我凭什么回去?”武松怒道。
“武松?”我呆住了,他就是武松?好嘛,你果然来了。
~第五章 兼职神经病李公公~
故事讲到这里,你大概应该明白了,那就是我没有说谎,我真的就是西门庆。我承认我以前说过谎,小时候说谎那是因为我想糊弄大人给我买
块糖吃,年轻的时候说谎那是为了能让裤裆里好受点儿,现在我都快要四十岁了,该享受的享受了,该遭的罪也遭过了,我现在撒谎有什么用
处?难不成你还能帮我说一个媒?那我倒可以考虑撒一次谎。不罗嗦了,反正那天晚上我跑了,离开了那家令我非常不爽的神经病院,当然,
我不能白跑,我绑架了比干丞相,因为我知道我以后用得上他。
原来,踢开门的那个红脸汉子果然是武大郎的兄弟武松。我下意识地喊出他的名字的时候,他一下子怔住了,两眼似乎要冒出火来。他一步一
步地朝我走来,口中念念有词:“西门庆,西门庆,还我哥哥命来,还我哥哥命来。”
当时我一点儿也不害怕,我没把你哥哥咋样啊,还他什么命?你顶多打我一顿,因为我想勾引你家嫂嫂,甚至你连打我一顿的理由都没有,我
压根就没勾引成你家嫂嫂啊。所以,我昂着头冲他发威:“我没听见你在朗诵什么,走开,走开!”
武松大吼一声:“直娘贼,拿命来!”双腿腾空向我踢来。
这厮果然有景阳冈打虎的气势!我不敢怠慢,一个旱地拔葱跳将起来,躲过了这凌空一脚。
武松一招没有将我置于死地,似乎有些不太相信,站在当地不停地打量我。
我估计他是在想,咦?怎么神经病院里还有这等高手?
比干在一旁好象吓傻了,两手在胸前不住地扑腾:“住手住手。”
说来也怪,那武松听了比干的话,忽然沉静下来,双眼迷离,到处乱看,似乎是在找什么人。我本来想趁他发呆的时候上去把他放翻,哪知晓
这时候突然也懵了,我听见诸葛亮的声音在嘟囔:“完了完了,全他妈乱套了,这时辰没设计好啊,西门庆还没得手潘金莲,武二郎就来了,
差了好几个月呢,不行不行,得赶紧走一个……西门庆?武松?谁先走好呢?”估计这话武松也听见了,只见他猛地跳起来,怪叫道:“兀那
贼道,快快出来吃俺三拳!”
坏了,让他抢先了!我知道他这么一骂,肯定是他先回去了,因为修行差火,诸葛亮会先让他回去“回炉”一番的。那我呢?我还想回去呢,
金莲娇娘还等着我回去与她温存呢。我心里那个别扭啊,你说你这个挨千刀的村夫,早不折腾我晚不折腾我,正在我即将成事儿的时候,你把
我弄到这个地方来了……唉,我也骂你吧,我把眼一闭:“村夫,我干你娘!”
你别笑话我骂得粗鲁,我们宋朝的骂法已经够文雅的了,你比比看,现在的人都怎么骂人?说实话,在这里我都不想说了,总之,比这句难听
的多了去啦。还不说现实中,你就说网上吧,什么JB,什么SB,一水的外国字母,你想都想不出来在生活中应该怎么发音。第一个还好说点儿
,鸡逼?或者击毙,够狠的吧?第二个不但发音困难,意思就更不敢恭维了,爱死逼,或者死逼,怎么意思?不甚明了。我觉得应该是爱上了
某个女人下身那玩意儿吧?或者是不喜欢那玩意儿,咒那玩意儿是死的,不会动弹。其实,大可不必如此诅咒那玩意儿,死的还是活的,你自
己的心里自然有数,整天挂在嘴边岂不成了老和尚与小和尚背媳妇的故事?在我眼里,那可是个好东西,它让我每天保持充分的活力,让我感
觉生活是那么的美好。
我骂了好几声也没见回应,睁眼一看,屋里一个人影也没有了!人都哪去了?
我扑到门口大声叫喊:“诸葛亮!武松!比干丞相——你们去了哪里啊!”
话音刚落,身后就有人叫了一声:“西门兄,休要叫喊,我在这里。”
我倒头一看,比干竟然满面红光地站在屋里,笑眯眯地冲我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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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比干兄,方才你去了哪里?”问完话,我又到处找起武松来,我怕他冷不丁跳出来打我。
“西门兄,别找了,武松被诸葛亮唤回宋朝去了,让我细细说与你听……”
比干说,刚才他突然晕了过去,晕乎中,看见诸葛亮穿一身金光闪闪的道袍站在他的面前。诸葛亮说,因为几年前度他来这里的时候,临时喝
了几口小酒,忘记点开他管记忆的那个穴道了,直到今天他才想起来,本来是特意赶来给他解穴的,谁知道恰好碰上了这么一出。说着就在他
的身上捏了一把,然后道声“保重”,拉着还在发蒙的武松就飞出了窗外。刚醒过来,就看见我在喊他。我松了一口气,武松那厮终于还是走
了,这样也好,省得你老是找我的茬儿。后来我才知道,我空欢喜了一场,那个挨千刀的武松是不会轻易放过我的,没过多长时间他又回来了
,怀揣利刃到处找我,恨不得一刀割了我的脑袋祭奠他的哥哥。有好几次,我差点儿成了他的刀下之鬼,幸亏比干丞相时刻陪伴着我,保护着
我,不然我真的不知道死在哪个朝代了。
“照这么说,你有记忆了?”我高兴地跳了起来,这太好了,我终于有伴儿啦!
“让我试试……”比干眯上了眼,慢慢念叨起来,“好了,好了,我全明白了。”
“你真的是比干丞相?”我激动又兴奋。
“真的是,真的是……”比干的黄脸蓦地变红了,“我有了法术了!”
“什么法术?演练一下看看!”我比他还要着急,连连催他。
比干瞪眼看着窗外的一只麻雀,口中念叨了一句什么,接着,那只麻雀就变成了一只鸡,扑拉拉从窗口飞了进来。成功了!我欢呼起来:“比
干兄,原来你真的不是一般人物!这太好了,咱们走,离开这个鬼地方,咱哥儿俩到处观光一番!”
“不可,”比干拉住了正要拔脚往外冲的我,“我不能走,这里还有许多病人等我照顾。”
“照顾个屁?”我拖着他就走,“赶紧走吧,晚了就走不成了,这里全是一些神经病。”
“不行,毛主席教导我们,要救死扶伤,实行革命的人道主义,这是我做医生的职责。”
我俩正在拉拉扯扯,门口一个面皮白净的汉子冲我抛个飞眼道:“帅哥,要去哪里?”
比干走过去把他推了出去:“李公公,你先回去,呆会儿我去给你打针。”
李公公不走,扭扭捏捏地翻了个白眼:“我的爱如潮水,”用手一指我,“爱如潮水将我向你推,紧紧跟随,爱如潮水它将你我包围……”见
比干还在推他,他不乐意了,猛然转回头冲我嚷道,“我再也不愿见你在深夜里买醉,不愿别的男人见识你的妩媚,你该知道这样会让我心碎
,大官人呐——答应我,你从此不在深夜里徘徊,不要轻易尝试放纵的滋味!”
我让他唱懵了,随着一阵阵鸡皮疙瘩的暴起声,我轰然倒在地上。
不知过了多久,我感觉自己躺在了一个人的怀抱里,睁眼一看,李公公的胖脸赫然在目。
这个人是不是有什么毛病?他应该是个男人啊,怎么会对我如此色眯眯的?
我顾不得扑拉粘了一身的鸡皮疙瘩,蹿起来夺门而出。
比干丞相正端着一个盛满针头针管的盘子往这边走,口中念叨着要给李公公打针。
还管那些干什么?跟哥们儿走吧!我豁出去了,二话没说,夹着他的脖子就冲到了楼下。
李公公凄凉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:“官人啊,你可知道,这样会让我心碎——”
就这样,我把比干绑架了出来。
我扭着他的手腕子走上繁华街头的时候,天上繁星密布,夜空深邃而悠远。
走了一路,我开导了他一路,他终于同意跟我一起流浪。
~第六章 候车室里的故事~
我觉察到当今的时髦女子也喜欢别人的裤裆的时候,是在一个阴雨蒙蒙的清晨。那是我和比干逃出神经病院的第二天,因为一时找不到住的地
方,我俩就在一个叫做火车站候车室的地方和衣躺下了。怕被人抓回去,白天我俩野狗似的窜了一天,如同惊弓之鸟。当晚我太困了,没打几
声胡噜便入了梦乡,说是梦乡也不尽然,做的梦乱七八糟,竟然连潘金莲都没梦见。
比干睡觉有个毛病,隔一柱香的工夫就放一个屁,臭不臭暂且另当别论,那声音声音倒是怪得不得了,前一个必然轻柔如丝竹,后一个就不那
么讲究了,你知道旱天雷是什么声音吧?那你就应该知道比干裤裆里发出的是什么声音了。对此,我能够忍受,我当学徒的时候,曾经用过一
种药碾子,使用起来的声音跟他的屁声也没什么两样。我不在乎,可是别人就不同了。当比干放第二炮的时候,躺在候车室里的人全走光了,
有嘟囔臭的,有嘟囔响的。睡梦中我还在想:这很好啊,身边的朋友身怀如此绝技,以后睡觉就没有别人打扰了。可是我想错了,这里面有个
耳朵特别敏感的人,那是一个打扮得像狐狸的美貌女子。她本来躲到了三里以外的地方,在比干放第三炮的时候,她竟然回来了。迷糊中,我
看见她站在我俩的头顶大骂不止,好象说她喜欢比干他母亲,要跟比干他母亲睡觉。
我觉得这个女人很有趣,便坐起来想跟她探讨一下女人对女人的技术问题。刚开口就发现,她长得漂亮极了,跟潘金莲是一个模子倒出来似的
。我登时说不出话来了,像只蛤蟆那样干张嘴巴,结果,三张两张就把裤裆张起了一架帐篷。
说来惭愧,因为头一天尿湿过裤裆,那里便被尿水泡得不是那么结实了——这我得跟你解释一下,我穿的还是宋朝的衣服,众所周知,宋朝人
对裤子的质地不太讲究,一般用一些质量较差的棉布来做。这样,帐篷支得快了,我那话儿就露出了脑袋,它红着脸,瞪着那只单眼一撅一撅
地瞧那女子。因为天亮了的缘故,它便显得有些愣头愣脑,结果瞧了没几眼,就被女子发现了,一抬腿……这我就不用说了,唉,惭愧。她还
不算完,非要拉我去什么警局不可。忍着钻肚子的疼痛,我坚决不跟她去。
我估计她想拉我去的地方不是什么好去处,没准儿是衙门什么的。
我弯着腰,拉起还傻在那儿的比干,撒腿就跑。
那女子在后面哈哈大笑,她的笑声让我想起了藏春楼那些卖春女子。
一路走,我一路想她娇好的模样,我甚至能想起她挺着胸脯骂人时,胸口上露出的乳罩的款式来。那也是一个带铁圈儿的造型,而且肯定是个
小号的,不如我昨天偷的那个大。昨天夜里,我和比干被一帮穿公人衣裳的人追赶,因为那帮人怀疑我俩没有暂住证。跑进一个大院里,比干
跑不动了,他说反正他有暂住证,干脆不跑了。他有,可是我没有啊。我还得跑,就顺手从铁丝上偷了几件衣裳,拿出一件带铁圈儿的小汗衫
要换上。比干说,换不得呀,那是女人保护乳房的乳罩。管他呐,先化化装再说!正忙碌着,那帮人又追进来了,穿了一半我便来不及了,撒
腿就窜,结果越忙越出乱子,把乳罩戴反了。刚一跑到街上就被一个牲口贩子瞄上了。
我跑他也跑,我走他也走,最后我实在累得不行,就趴在地上喘气。
他追上来,直接跨到了我的背上,用巴掌拍我的屁股:“驾!驾驾!得儿,驾!”
我疼得受不了:“大哥你别打我了,我跟你说实话,我就是你们要抓的西门庆啊。”
那个人跳下来,连连道歉:“对不起,对不起,我还以为你是头骆驼呢。”
后来,我跟比干又碰头了,比干很不高兴,说我比个真神经病还神经病呢。
现在论到我笑话他了,我说:“咱俩到底谁是神经病?瞧你刚才那个德行。”
“你德行好?”比干不乐意了,“你德行好被人踢了裤裆?”
“这证明我男人气派足啊,在这一点上你就不如我了。”我说。
“那是因为我没看清楚她的缘故。”比干还犟嘴。
“咳,反正事情是你先引起来的,人家骂的是你。”我继续揭他的短。
比干不屑一顾:“我那是逗她玩儿呢,你没见她对我有那么点儿意思么?”
这话我不相信,你一个半大老头,还长着张马脸,人家凭什么对你有意思?对我还差不多。
我发现比干其实是个很有趣的人,鬼心眼子比我还多。
~第七章 裤裆里的痰桶~
跑出来,我就感觉自己有些无所适从,怎么满大街都跑着铁马呀,嗖嗖的,冷不丁还像驴那样叫唤几声。我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,火牛阵?
那也不对啊,铁马后面没着火啊……我几乎不敢挪步了,像个瞎子似的扯着比干的衣袖不敢动弹。比干说:“别害怕,我刚来的时候也这样,
这叫车,跟宋朝的手推车一个道理。”
“手推车?”我大惑不解,“这哪里是什么手推车哟,车后面连个人影都没有。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,人在坐在车里的,”比干摇头晃脑地说,“机关全在车里面呢。”
“什么机关?”我更加不明白了,难道车里还有车把和绳套什么的?
“一时半会儿跟你说不明白,机械,机械你懂吗?类似风车的原理。”
我有些明白了,原来如此。敢情当今真是现代化了,这跟以前的轿子和马车完全的两码事啊,全是高科技!我不问了。不过,这些车也各不相
同,有拉个大匣子的,有蒙个鳖盖子的,有的在车门上还写着字,最醒目的是一种写着警车或者城管的车,偶尔能听见它开口说话——闪开闪
开!像县太爷出巡时的开道。路也气派得很,一水的黑色,估计用了不少墨汁。房子就更气派了,高得都接到云彩里头去了。大开眼界啊,我
几乎晕了……人间仙境啊。
街道上行走着的人也很奇怪,男人一律把头发留得像个和尚,女人就更奇怪了,头发或长或短,颜色也不一样,有屎黄色的,有酱红色的,有
麦绿色的,有雪白色的,更有甚者,直接就没有头发,跟个尼姑差不多。穿戴那就更奇怪了,男人穿裤子,女人不穿,光着大腿,白花花的晃
人眼,大腿根那里搭拉一块小布条,风一吹都能看见两片肉忽忽的屁股瓣儿,这样的景色常常让我的裤裆发出“哧啦哧啦”的声音来,我家二
弟的急性子又耐不住了。
我总结出了一条经验,我没有摸清行市的情况下,不能随便支帐篷,容易挨踢。
忍着难挨的欲望,我夹紧双腿,目不斜视,装出一付柳下惠的样子,傲然散步。
胡乱溜达了一气,天色就接近晌午了,肚子开始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。
比干手里好象有现大洋,找了家饭馆买了几个烧饼,我俩就蹲在马路牙子上吃。虽说我两天没正经吃饭,但我还是觉得这烧饼味道不正宗,不
由得想起阳谷县武大郎做的烧饼来,想到武大郎便就想到了潘金莲,想起潘金莲,我的裤裆免不得又是一阵燥热,这一燥热,眼前就浮现出候
车室那个女子的脸来。人长得不错,可是你下脚也忒狠了点儿。我吃不下去了,感觉很委屈,我堂堂西门庆,怎么会落魄到如此地步?连一个
小娘子都敢对我的宝贝下如此黑脚?心一酸,眼睛就有些模糊,不由得想起了远在宋朝的娘子吴氏,我这一走,她可怎么过啊,没人看她跪搓
板,她会吃不下饭的……李瓶儿还好吗?她要是知道我没了下落,不哭死才怪呢。潘金莲呢?唉,我还没得手,就来了这里,裆中又是一热,
候车室的一幕又闪现在眼前……乖乖,长此以往,下一个李公公就是我西门大官人。
“比干兄,当今的人很奇怪啊。”我叹口气,苦笑着冲比干摇了摇头。
“此话怎讲?”比干很能吃,呱唧呱唧像喂猪。
“揭人不揭短,打人不打蛋,他们怎么专朝别人的裤裆下脚呢?这都两回了。”
“我也不知道啊,”比干很寡言,说话简练,“以后防着点儿就是了。”
“怎么防?总不能打个铁帽子整天套着它吧?”
“那也不是不可以啊……”比干被我一提醒,蓦地叫道,“有了!”
比干说完,疾步跑向一个垃圾箱,从里面拽出一个红颜色的痰桶来:“戴上。”
这怎么能行?一戴上这个,裤裆那里就更惹人注目了,不可。我转身就走。
比干着急了,一把拉住了我:“咳,你这人真不识好歹,我不会害你的。”
我知道他不会害我,可戴上这个,也太不雅观了嘛,我瞪着他没放声。比干见我犯了牛脾气,索性拉我坐下,对我进行了一番耐心细致的说服
教育。他说,你可能自己看不出来你现在是个什么形象,俩眼铮绿瓦蓝,是个女的就会被你吓着,你见过惊马么?万一你把人家吓成惊马,你
胯下那话儿还要不要了?你来得晚不知道,当今的女子遇到类似你这样的好色之徒,从来不跟你商量,直接拿脚踢你的裤裆,脚又是天足,鞋
也是牛皮的,想想吧,你有几个阳具让她踢?还是戴上吧,你没见过李公公?万一你被她们踢成李公公,那还用活嘛,搞不好会被人当成人妖
的。
“那就戴上?”我犹豫了。
“戴上!”比干不由分说就来解我的裤带。
“比干兄,”我挡回了他的手,“挂不住啊,得找跟绳子栓着。”
“说的有理,到底是风流才子,考虑得很周全嘛。”
比干又跑回了垃圾箱,从里面三翻弄两翻弄,翻弄出了一根黑色的麻绳来。我俩找了一处背人的地方,把痰桶挖了两个小孔,穿上绳子,三两
下就将痰桶栓在了我的裤裆里。提上裤子一看,不错,除了裤裆那里高一点儿,没什么别的毛病。我敲了两下裤裆里的痰桶,不错,声音挺脆
生,当当的,比县官出巡的锣声差不到哪儿去。
“走着,”比干拍拍我的裤裆,淡然一笑,“这样就不怕别人惦记你那话儿了。”
“比干兄,我觉得咱们应该找点儿事情来做,不然坐吃山空啊。”
“不急,我打从来了这里就没有正经歇息歇息,正好你来了,玩几天再说。”
我想想,他说的也有道理,不熟悉一下环境,将来不好生活啊。
我俩沿街闲逛,头顶阳光绚丽,身边和风熙熙,满目都是新奇。
~第八章 饥寒交迫的日子~
因为裤裆里挂了痰桶的缘故,我走起路来就很特别,屁股往后撅着,脖子往前抻着,胳膊还一扎煞一扎煞的,类似一只觅食的公鸡。这样的姿
势对那些路上行走的女性很有威慑力,她们一见到我便“嘤咛”一声,作受污辱状,别转脸去,加快步伐蛇行,胆小者甚至逃之夭夭。每当她
们这样,我便会油然生出一种自豪感,觉得自己很男性,痰桶里便会叮当作响,犹如擂响了战鼓。这样的姿势对男人不起什么作用,他们视而
不见,依然昂首挺胸赶自己的路。对这些目中无人的家伙,我嗤之以鼻,这分明是在嫉妒洒家嘛。有时候我就撺掇比干,让他施展法力,惩罚
一下某个过于趾高气扬的人。比干是个很讲兄弟情谊的人,二话不说,冲那个男人念几句咒语,那小子便傻了似的掏出家伙当街撒尿,撒完了
还学几声驴叫,每每引得写着警车二字的车呼啸而至,不由分说将那人掖进车里,嗷嗷叫着不知去向。
比干告诉我说,这种车就叫警车,里面坐着的衙役不叫公人了,叫警察。
我明白了,警察和公人一样,无非是称呼不同罢了,都是给朝廷做事儿的。
比干说,现在不叫朝廷了,叫中央,中央里的人都是公仆,为人民服务。
比干还说,现在的衙门也不叫衙门了,叫人民政府。我很赞同现在的这些称呼,到底是时代潮流啊,听着都那么气派。不过这样的警车在我眼
里很不文雅,车顶上栽个猴屁股,跑起来胡乱闪光,冷不丁还哇啦哇啦乱叫唤。形象也不好,冷冰冰的像一坨翻滚着的屎橛子,没有一点儿人
情味。要是我说了算,我会制作一批这样的警车:去民间收集一些年代久远的长条板凳,再召集木匠制作一批木轮子,外面用铁皮包一下,每
条板凳按两个。警察骑在上面,脚不能着地,踩在两边伸出来的支撑物上。支撑物也要体现人性化的设计,最好设计成两个笑眯眯的人脸,警
民一家,鱼水深情嘛。坐在这样的警车上,警察才能时刻牢记自己是人民的公差,要为人民的利益着想。这样的警车在街上一巡逻,既没有盛
气凌人的气势,又体现了和谐社会的人道主义精神。速度应该也不会慢了,开车的警察一手拿一个长锥子,在地上一撑,箭一般地飞向所有他
想去的地方……等着吧,等我回了阳谷,撺掇县太爷制作一批这样的警车。
腰上挂了痰桶,撒尿的确方便大了,不用解裤带,直接方便。
比干很羡慕我,每当听见我的裤裆“哗啦哗啦”响的时候,他就直咂嘴巴。
可是拉屎就比较麻烦了,蹲下的时候必须双手捧着痰桶,像在祈祷什么。
好在吃的少,屎神爷爷接受祭拜的机会并不是很多。
乱晃了两天,比干身上的钱也就快要花光了,我俩便犯了愁。我曾经撺掇他,让他施展法术变些钱出来,比干坚决不同意,他说,他本身就是
个管钱的财神,哪能随便贪污不义之财呢?这事儿万一传出去,让天下的老百姓知道了,还怎么供奉他?再说,天庭上也加大了打击贪污腐化
的力度了,听说天蓬元帅私藏了几锭银子去会嫦娥,被人举报了,罚他去人间做了一头性欲旺盛的猪呢。连这样风花雪月的事情都惩罚得这么
严厉,要是犯了贪污罪那还了得?万一让玉皇大帝知晓,还不得给他来个双规什么的?撤职查办那还好说,弄不好直接杀头,使不得,使不得
哟。
“比干兄,”找了个他高兴的时候,我问他,“你是哪个朝代的人?”
“应该算商朝吧,我给纣王打工,不过我是神仙,朝不朝代的,那就无所谓啦。”
“既然你是神仙,诸葛亮怎么胆敢安排你的工作?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,世界形势正在朝民主化方向发展,民主合议让我出来,我就得出来。”
“哦,”我明白了,“照这么说,我也是被他们民主的了?”
“大概是吧,”比干好象也很茫然,“反正得服从组织安排,叫去哪里就去哪里。”
他这么一解释,我就更糊涂了,既然都民主化了,怎么也不商量一下就把人乱扔呢?
有心再跟比干请教请教,见他一脸正气,我怕挨批评,便就忍下了。
比干似乎比我沉稳一些,从来不多说话,跟个真神仙似的。
唉,我真的不喜欢来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,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呢?
晚上,躺在阴暗潮湿的桥洞子下面,看着繁星密布的天空,我竟然有一种想哭的感觉。什么时候我才能回家呢?迷糊着,我就听见一声沉重的
喘息,猛一睁眼,赫然看见眼前一张硕大的马脸!我猛然想到自己以前所做的那些亏心事,坏了,它准是来传我下地狱的。我一骨碌爬了起来
,纳头便拜:“马面老爷饶恕,马面老爷饶恕……”
马脸哼了一声:“看来你前生做了不少孽呀,别怕,我是比干。”
我摸着胸口好一阵喘息,吓死我了,幸亏我没把以前的事儿全坦白了。
这么一折腾,我就真的睡不着了,大睁着双眼看那黑漆漆的天空。
路边草丛里钻出一只青蛙来,这只青蛙“呱呱”地冲我嚷了两嗓子,见我没搭理它,它以为我睡着了,回头招呼它的老婆:“快快,这个傻瓜
睡觉啦,他的裤裆里有水,咱们两口子去偷他点儿水喝。”它的老婆是个尖嘴猴腮的蛐蛐,听它这么一招呼,嗖地一声就蹿到了我的裤腿上。
我实在是没有力气去赶它走了,就那么大睁着双眼看它钻进了我的裤裆,大口大口地喝我的尿,喝完了就招呼它男人:“孩儿他爹,该你喝了
,味道真不错哟。”青蛙好象是个称职的丈夫,连忙冲进草丛,把它的一家老小都喊出来了。这样,我的裤裆算是遭罪了,什么蛐蛐、蝈蝈、
蛐蟮、蚰蜒、马蛇子、癞蛤蟆,样样齐全。它们一股脑地钻进了我的裤裆,那个刺痒哦……幸亏来了一辆过路的警车,这才把它们吓跑了。估
计它们也知道自己犯了盗窃罪,怕警察抓他们去坐牢,它们的牢很差劲的,除了罐罐就是笼子,憋屈死人。等它们都走了,我才感觉到自己的
大腿根难受得要命,像一万只蚂蚁在上面爬,痒痒得老二支棱起老高。
半宿比干也没有放一个屁,我知道他也没睡,我问:“比干兄,下一步咱们怎么办?”
比干沉吟了好长时间才开口说道:“明天我回神经病院,找李公公借钱。”
~第九章 一个叫箫吹吹的风流女子~
半夜,我起来拉了一泡屎,肚子越发空了,我直后悔刚才不该去拉那泡屎,如果不拉那泡屎的话,肠子里还有些顶事儿的东西,这么一拉出来
,肠子直接就变成一张纸了,我害怕将来吃得饱了把那张纸撑破了。我把手伸到小腹那里,竟然摸到了两架支棱起来的胯骨,按按小腹,我都
能摸着反面的尾巴骨。估计比干比我也强不到哪儿去,他睡着的时候放了一个屁,声音小得如同蚊子飞过。我反过身子,把用来当枕头的一块
砖头垫在肚子底下,皱紧眉头与饥饿展开了艰苦卓绝的斗争,我骂饥饿这个杂种狗眼看人低,我西门大官人什么好东西没有吃过?海参、鲍鱼
、燕窝、鱼翅、熊掌、驼蹄,连虎鞭我都吃过呢。饥饿可不管我这一套,依旧折磨我。我索性乘着夜色飞回了阳谷,高高坐在狮子楼豪华的雅
间里,吩咐店家拣结实的给我上。满满一桌子珍馐佳肴,我看都没看,专挑红烧肘子下火。一口气吃了八个红烧肘子,还是饿,我就觉得这梦
做得很没意思,于是猛掐一把大腿,让自己醒了过来。
黎明时分,比干终于放了一个稍微响一点儿的屁,一股浓烈的豆腐渣子味登时弥漫在漆黑的夜空里,我知道他一定是在梦里喝过传说中的珍珠
翡翠白玉汤了。闻着这样的味道,我越发睡不着了,满脑子都是阳谷县城豆腐房王二麻子做的豆腐脑……那豆腐脑可真鲜啊,用一只海碗盛起
来,抓一把虾皮搁进去,再往里面放点儿咸菜沫,有条件的话最好切点儿海参、鲍鱼、熊掌片什么的,如果有燕窝,再放一只进去,那可就全
活儿了。端到嘴边先用鼻子一闻,哗啦——那口水就下来了,瀑布似的,啧啧,那叫一个爽哎。可是,现在我连口水都流不出来了,舌头也拉
不动了。
我这里正怀念着老家的豆腐脑,一辆样子古怪的车就冲我开了过来,像驴那样咴咴了几声,然后冲我们一个劲地洒水。现今的卫生待遇可真好
啊,大清早就给人洗澡,我一感动,一骨碌爬起来给开车的司机唱了一个肥喏。比干被惊醒了,从裤脚那里拉我一把说:“不必多礼,人家不
是给你洗澡,那是在给马路喝水呢,这种车叫做洒水车,每天早晨都这样的。”我提着被他拉下了一半的裤子,照旧给司机把这个喏唱完了,
我觉得尽管比干这样说,还是应该给人家施礼,出门在外的,礼多人不怪嘛。司机好象是个女的,见我支棱着家伙冲他哈腰,尖叫一声窜了出
去。
“西门兄,多亏你戴了这个痰桶,不然刚才又要遭殃呢。”比干吐个舌头说。
“可不是咋的?”我心有余悸地紧了紧裤腰,“方才我见她直想下来呢。”
“要是真下来了,那可就麻烦大了,她穿的是军用皮靴,一脚上去,那家伙……”
“别说了别说了,”我吓出了一身冷汗,“赶紧走吧,别让她再返回来。”
尽管饿着肚子,这个时候我却跑得飞快,别的地方没想,我扯着比干直奔神经病院。早就听比干说过李公公的故事了。比干说,李公公是他们
医院的神经病兼大夫,资格比他可老多了。刚来的时候,也是被人当作神经病抓进去的,他可是个烈性子,上了好几回吊呢。后来不知道怎么
搞的,李公公摇身一变,成了医院的兼职大夫,专治男女不孕不育症,神经病反而成了他的副业。听说当初医院是为了增加收入,才私设了这
么个部门的。因为李公公对这一行比较精通,干了没有多长时间便脱离了神经病行业,成了专职大夫,不过,神经病的症状还是有的,需要经
常打针。
比干羡慕地说:“李公公身怀绝技啊,不但医术高明,功夫也十分了得,江湖上都称他是小李飞刀呢。”
小李飞刀?看来是个擅长暗器的。谈到武艺,我颇感兴趣,心想,等有机会一定跟李公公切磋切磋。
我问比干:“李公公是不是也跟咱们一样,是被诸葛亮抓来的?”
比干说:“差不多吧,我没问过他,反正他自己说自己是清朝人。”
我有些好奇:“清朝人?比我晚了好几个朝代呢,听这名字,莫非他是个太监?”
比干说:“应该是吧,他不长胡子,撒尿也蹲着,还对男人比较感兴趣。”
我倒吸了一口凉气,我猜得果然不错,暗自庆幸那天没遭了他的黑手。
一路说着话,我俩就来到了神经病院的外墙。
比干手搭凉棚四处看了看,神秘兮兮地把我拉到一个隐蔽的地方,压低声音说:“西门兄,你先在这里等我一会儿,千万别进去,因为你是个
职业神经病,跟街上那些装傻充楞要小钱的业余选手不一样,他们抓起来一般会遣送到收容审查所,你可就麻烦了,万一让里面的人发现,怕
是又要把你留在那里,一旦这次进去你就别想出来了,人家防备你了。你不知道,现在建设文明市区,政府号召不能让智障人员随便出现在街
上,影响市容,就在这儿等我吧。”
话音刚落,我就看见那天早晨踢我裤裆的那个美女了。
那美女袅然在街上行走,忽然被一辆车拦住了。
车里伸出了一个油汪汪的脑袋:“箫吹吹,请上车。”
箫吹吹?这名字好不优雅!我抓住时机,慌忙冲他呲了呲牙。
箫吹吹看见我了,翘起兰花指冲我挥舞了两下,车嗖地开走了。
我蓦然觉得,我将来会与她有一番惊心动魄的故事。
~第十章 八国联军抓太监~
比干进了医院,我就躲在墙根里踅摸过路的美女。我发现当今的女人可真够开放的,下半身几乎都不穿衣裳,即便是好歹穿了条裙子,那条挂
在屁股上的裙子也不顶事儿,几乎都露出了屁股眼儿,要是我稍微把脑袋低一低,反着眼皮往上瞅的话,肯定能看见她们花花绿绿的小裤衩。
可是我现在不想看,因为我知道我蹲不下身子,裤裆里挂着痰桶呢。所以,我只好冲她们呲牙,这样的效果也不错,美女们见我的牙齿漂亮,
一律地赞美一声“色狼”,然后蹦跳着走远。我估计色狼是现代术语,应该是颜色漂亮的意思,狼嘛,很高级,很威风的。可是,光呲牙没什
么意思,终究是近不得她们的身啊,我不由得佩服起比干来。我佩服比干佩服的有道理,他调戏妇女的功夫可比我强多了。
有一次,我俩站在一家洗头房门口冲里面张望,一个狐狸脸的小姐见我长相俊美,一个劲地冲我抛飞眼儿,我跟比干要钱,想进去跟她耍上一
耍,比干不给,比干说:“你想不想要你两腿中间夹着的那个玩意儿了?她们可不同于那些有正当职业的人,她们是妓女,一旦你打发不舒服
她们,她们下脚狠着呢,不把你的裤裆踹烂糊了是不肯罢休的。”我害怕了,无奈地冲那小姐摊了摊手,小姐生气了,把屁股贴在门玻璃上,
掀开裙子朝我们放了一个响屁。
比干很恼火,他觉得这个女人在班门弄斧,颇有不自量力的意思,瞪着血红的眼睛对我说:“这个女人太放荡了,应该让她收敛一些。”当场
不客气,道声“疾!”,那位小姐的屁股立马就红了,上面多了一个很大的巴掌印子,是凸起来的那种,足有半尺高。没等我夸他,他就优雅
地打了一个响指:“喔,还行,挺软和的。”我俩走了老远还看见那个女人张着水汪汪的大眼在四处放电,她似乎觉得方才是来了生意,嫖客
先生喜欢玩闹,这当口正跟他藏猫呢。
等比干跟李公公借了钱,我必须去找一下那位小姐,我觉得她的屁股漂亮极了。
这么一想,裤裆里的痰桶就又响了两下,敲得有气无力的,应该是饿了的原因。
正紧着裤腰带,比干就出来了,老远冲我嚷:“西门兄,看看是谁来了?”
我抬眼一看,比干的后面紧紧跟着一位矮墩墩的白脸汉子,正是李公公。
我下意识地缩了缩裤裆,冲李公公作个揖道:“小可西门庆见过李公公。”
李公公的眼睛刷的亮了起来,似乎从那里射出了两支箭来,一溜小跑向我奔来。
有痰桶护着裆,我没怎么怕他,昂然挺立在当地。
李公公二话不说,扑上来就将他肥大的脑袋贴在了我的胸脯上:“官人,想煞我也。”
我想推开他,比干冲我使了个眼色,那意思是,咱们有求于人家,不可造次。
我猛吸了一口气,忍下了,任凭他的双手在我的身上水蛇般游走。
李公公摸着摸着就抽泣起来:“想当年,想当年我李某人也有这样的身体呀……可叹我如今没了宝贝,形同废人啊。宝贝呀,没有了你,我寸
步难行,我困在宫里,任回忆凝集,黑夜里乞求黎明快来临,我终于相信,没有阳物的世界,爱都无法给予,忧伤反复纠缠,我无法躲闪,心
中有个声音总在呼喊,鸡鸡呀——你快回来,我已经承受不来,你快回来,生命因你而精彩……你快回来,让别人看看我是不是真正的男儿,
你快回来,我的鸡鸡……”
我的耳边又响起了噼啪的鸡皮疙瘩暴起声,我忍着,你借给我钱就行。
李公公边抽搭边摸到了我的下身,他突然停住了:“官人,你提前就防备着我么?”
比干连忙打圆场:“哪能呢?”便把痰桶的来历叙说了一番。
李公公这才放心,红了脸对我说声抱歉,便从口袋里拿出了一沓钞票,递给比干:“比医生,我跟你说实话吧,不是这位官人跟你在一起,单
凭你一个干巴老头,这钱我是万万不会借给你的。你想想,现在科技这么发达,我当年在宫里学的那点儿江湖郎中把戏能糊弄几个银子?废话
少说,我只提一个条件,你们要经常回来看我,不然的话,我就死给你们看,”猛然把头转向我,一脸哀怨地说,“官人,行行好,答应我好
吗?我是一个可怜的人儿啊,官人。”
我被他感动得受不了,说不出话来,一个劲地点头。
李公公高兴了,攀着我的脖子,“啵”地亲了我一口,叫了声“ye——ye !”。
宫里出来的人就是不一般,啧啧,瞧这礼貌讲的,喊大哥就可以,怎么还喊上爷爷了?
因为李公公正在兴头上,我俩一时不好告辞,便与他闲聊了起来。
聊到清朝宫廷里的事,比干不禁问道:“听说八国联军攻打紫禁城的时候你还在?”
一提到那事儿,李公公就黯然神伤。
他说:“可不还在咋的?洋鬼子一到,满宫里的太监就遭了殃。”
李公公心有余悸地开始了回忆:敢情洋鬼子都喜好龙阳这一口儿。那年春天,他们杀进宫来,一不抢财宝二不抢宫女,专抓太监,他们也不管
你老少俊丑,逮到一个便就地摁倒,扳起公公们的屁股,大施九深一浅之技。一时间,泱泱紫禁城里鬼哭狼嚎。喧嚣过后,漫天飞舞着公公们
擦过屁股的白绸缎,那上面黄一块白一块,像张张世界地图。因为洋鬼子的眼睛是绿色的,白天不怎么好使,经常在街上撵一些没有胡子的百
姓,弄得京城鸡飞狗跳,不得安生。没办法,不长胡子的人就到处搜罗墨汁、碳黑什么的黑颜色涂在脸上,糊弄洋鬼子,以求保住节操。结果
,京城里的墨汁、碳黑成了紧俏货,想买的话,必须得去衙门里批条子,管批条子的那个大人又比较贪,不上点儿贡不给批条。那些没钱的百
姓索性用上了锅底灰,以至于那阵子家家的锅底都是白的。那叫一个乱啊……后来,李公公就趁夜跑出宫来,拜了一个走江湖耍刀子的把头为
师,练就了一手飞刀绝技,刚想自己跑单帮,就遇上了一个自称诸葛亮的道士,道士说他尚有一分功业没有成就,道声“疾”,他便来了这里
。说到这里,李公公颓然摇了摇头:“苦哇……”
比干的眼泪已经流成了小河,泣不成声地拉住了我的袖口:“走吧,走吧。”
见比干都这样了,李公公便也不再挽留,道声后悔会有期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
我明白了,敢情李公公也是跟我一样的人啊,心里不禁又想亲近诸葛亮他妈。
比干偷眼看着李公公的背影,宛然一笑:“我操,这不还是个神经病嘛。”
这话听得我云山雾罩,索性不再探究,跟在比干后面往一家饭馆走去。
我万万没有想到,诸葛亮正藏在一棵大树后面,死死地盯着我俩。
~第十一章 发廊里面洗小头~
有了钱,胆气就壮了一些,也不怎么害怕人家来抓我们了。尤其是比干,他比我还要塌实一些,因为他口袋里装着的是他的护身符,就是那个
叫做暂住证的东西。我不管,反正我相信,万一我被人家再送回神经病医院,比干是不会扔下我不管的,大小我俩一起患过难,他不会一点儿
交情不讲。路上,比干“taxi”了一声,一猫腰钻进了一辆红色的出租车,我也不含糊,也“taxi”一声打了一辆绿色的车。我胸有成竹,紧
紧跟在比干那辆车的后面,三拐两拐在一个繁华的街区停下了。付了脚钱,我跟在比干后面,昂首阔步进了一家装饰得像是皇宫的饭店。
比干好象来过这里,轻车熟路地将我带到了一个笼子里,后来我知道这叫电梯。
在电梯里,我用肩膀扛了扛比干,冲裤裆呶了呶嘴,比干摇了摇头。
唉,还是不能把痰桶摘下来,女人的脚可不管你有没有钱,不顺眼就踢你。
出了电梯,店小二就把我们引到了一个金碧辉煌的单间里。
女酒保让我看菜谱的时候,我简直傻了眼,那上面写着,龙虎斗,霸王别姬,佛跳墙,仙人宴,人乳羹,龙抱虎,虾捉鳖……名堂多得让我发
晕。等她一解释,我不由得赞叹不已,敢情这次我是真的开了眼了,原来当今的人什么都敢吃。什么蛇呀,鼠呀,猫呀,狗呀,蛙呀,虫呀,
果子狸呀,穿山甲呀,虱子血呀,臭虫皮呀,麻袋片呀,草鞋底,鸡巴皮呀,凡是你能想到的,全都有。胡乱吃了一阵,我顺手点了一个“关
公战秦琼”,比干没等拉我,菜就上来了。扒拉了两筷子,我不禁大呼上当,原来就是西红柿炒鸡蛋,一个黄脸一个红脸嘛。我一怒,索性又
点了一个“猴子捞月亮”。估计这次没问题了,至少应该来碗猴脑汤吧?上来一看,我直接傻眼了,一盘醋上漂着一滴香油!
比干见我不高兴了,打个饱嗝说:“你这就算不错的啦,有人比你还窝囊呢。”
我喝了那碗醋,用舌头把香油抹到嘴唇上,吧唧着嘴问道:“还有窝囊的?”
比干说:“李公公曾经在这里点了一个‘乱棍打死猪八戒’,没让它给窝囊死。”
听这名字应该不错,红焖猪尾巴棍?我好奇地问:“怎么个窝囊法?”
比干淡然一笑:“豆芽菜凉拌猪耳朵。”
我不想听了,好在已经吃了不少实惠东西,我站起来说:“饱了,不点菜了吧。”
比干打着哈欠说:“昨晚没睡好,要不你先出门逛逛,我在这里打个盹儿。”
是啊,应该出门溜溜,这花花世界我还没领略他的繁华呢,这个提议不错。
有心拉比干一起去,看来他的体力不如我,算了,还是自己去吧,反正我有钱。
我让他别挪地方,冲女酒保打了个饱嗝,整整裤裆,转身出门。
在单间的时候,我就换上了那天晚上偷来的衣服,可惜没有裤子。
好在有一件男人上衣挺合身,是一种叫做西服的时髦衣裳。
下了电梯,我站在门玻璃前简单梳理了一下头发,昂首走出酒店。
街道上和风熙熙,巨大的椰子树拔地而起,直插云霄,天空瓦蓝瓦蓝的,连云彩都透着一股清远的傲气。眼前到处是飞跑着的汽车,想要过马
路,对于我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。我站在街头踌躇了一阵,索性跟着人流胡乱转悠起来。因为我是一个商人,所以,凡是店铺我都要进去看上
两眼,对里面的摆设敬佩不已。啧啧,当今的货物真是太丰富的了,让我有一种眼花缭乱的感觉,天堂也不过如此啊。转了几个店铺,我就有
些发蒙,感觉眼睛累得厉害,正想折转回去休息一下,忽听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我:“这位先生,你的头型好酷哟,就是有点儿脏,进来洗一
下好吗?”
当今的服务可真是周全啊,还有专门给人家洗头的,我转身一看,顿时晕了。
这不是那天踢我裤裆的那个美貌女子吗?对了,她叫箫吹吹!
我稳了一下神,亮出了我的“色狼”牙:“娘子,你还认得小可吗?”
箫吹吹仔细打量了我一番,猛地一拍大腿:“哟,这不是周润发周大哥嘛,快请进。”
周润发?谁是周润发?看来她是认错人了,我索性将错就错,冲她矜持地点了点头,迈步进了她站的那个店门。里面香气逼人,让我有一种一
头扎进我浑家吴月娘的脂粉盒里的感觉,定睛打量,沙发上坐着七八个浓妆艳抹的风流娘子,见我进门,一齐站起来拉我的手臂,想要让我坐
下来。有几个似乎性子很急,没等我弯下腿,就要往我的大腿上坐。因为裤裆里栓着痰桶,我自然不敢贸然往下坐,就那么扭捏着跟她们纠缠
。鼻孔里嗅着脂粉气息,耳朵里听着嘤嘤娇啼,我不禁浑身燥热,裤裆里砰砰乱响,有一下响得很特别,我感觉到痰桶破了,至少是裂了一条
纹。
听到痰桶响,一个秃头小姐吃惊地跳了起来:“妈呀,哪里放炮?”
另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儿的小姐翻个白眼道:“什么耳朵,哪里是打跑?分明是开枪嘛。”
秃头小姐忿忿地说道:“政府又应该严打了,这帮黑社会整天动枪动炮的,真不象话。”
箫吹吹似乎知道这声音是从我的裤裆里发出来的,圆场道:“他打他的,咱们有生意做就成。”
秃头小姐生气了,猛一掀裙子:“啥叫他打他的?上次他们把我这里打了一个窟窿,到现在还没长好呢。”
年纪大的小姐帮腔道:“就是嘛,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流些血。”
这些话把我挑逗得不轻,痰桶里一直咕噜咕噜地响,幸亏痰桶破了,要不可真麻烦了。
好歹压住了欲火,我转头问箫吹吹:“娘子,咱们就在这里洗头?”
箫吹吹扒拉开粘在我身上的女子,娇嗔道:“先生很文明哟,还叫我娘子。”
难道叫你娘子是很文明的称呼?那么我就接着叫:“娘子,在哪里洗头?”
箫吹吹冲我抛个媚眼,娇声问:“先生,你是要洗大头,还是要洗小头?大头便宜,小头贵。”
~第十二章 箫吹吹兮彻骨寒,壮士一躺白眼翻~
怎么洗头还分大小?我估计这是行业术语,兴许是按洗的质量划分的,洗大头用泥巴搓,洗小头应该用高级一点儿的胰子吧?我觉得至少应该
用猪大油调和的白胰子,还得多加一些老陈醋。不管怎么说,这头我是洗定了,不为别的,就冲这帮漂亮姑娘也也得贡献几分银两。因为口袋
里装了不少钞票,所以我很气派地挑了挑眉毛:“不必为难,怎么舒服怎么来嘛,大头小头都试试,管怎么说我也得让你们赚几个银子不是?
别麻烦,先简单来个小的吧。”
箫吹吹羞答答地一扭身子,轻轻搡我一把:“小样,还挺着急呢。”
我很奇怪,刚才还喊我周润发,怎么转眼就变成小样了,小样是谁?
我没问她,管他是谁呢,先洗头吧,这几天折腾得不轻,也该收拾一下了。
旁边的那几个女子似乎是嫉妒箫吹吹了,齐刷刷地把脸别到了一边。箫吹吹哼了一声,在我眼前扭了一个风情万状的屁股,转身就往旁边的一
个房门走去。我像是被她使了老农牵驴之术,傻忽忽地跟了进去。里面的灯光很暗,几乎看不清楚有什么摆设,只看见一张小床横卧在墙角,
墙上挂着一幅亮闪闪的毛笔字,我凑过去一看,那上面龙飞凤舞地写道——“箫吹吹兮彻骨寒,壮士一躺兮白眼翻”。落款是:大宋朝风流侠
士西门庆。我大吃一惊,我什么时候曾经写过这样一幅字?慌忙仔细辨认字体,没错啊,这正在我的字体,正宗瘦金体呀。我如坠云雾,晕得
几乎要站不住了……诸葛亮啊诸葛亮,你到底把我戏弄到了什么程度?我写过的字怎么都忘记了?这字的内容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呀?我是在什
么时候,什么情况下写的?写给谁的?箫吹吹这个名字我是怎么知道的?白眼翻是怎么个意思?
“娘子,我来问你,这幅字是写给你的吗?”我决定探究个明白,不能让心老是这么悬着。
“哪能呢?这字儿有些年头了,是我祖上传下来的,我祖上有个女人跟那个西门……”
“她叫箫吹吹?”我颇觉惊奇,我怎么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?是在哪里结识的箫姑娘呢?
“不叫箫吹吹,箫吹吹是她的艺名,”箫吹吹有些不耐烦了,“来吧,别打听那么多。”
“哦,连艺名都可以祖传啊,”我有些明白,算了,干脆别问了,先洗头吧。
“还楞着干什么?来呀,”箫吹吹半躺在床上,冲我不停地勾手,“让妹妹好好伺候伺候你。”
“慢着,我怎么糊涂了?”我更懵了,不是说好洗头的吗?这架势怎么像嫖娼呢?
“糊涂什么?本小姐历来是明码标价,”她似乎不高兴了,“洗头加吹箫一千,分文不多要。”
吹箫?我彻底明白了,你倒是早说呀,不就是……那什么嘛!哦,原来当今管那什么叫吹箫啊,那么洗头就更不用解释了。再倒头望望墙上的
那幅字,我更加明白了,“彻骨寒”以后自然就会“白眼翻”啦,原来如此!一千?这价格我不敢断定是贵还是便宜,只知道我身上只带了三
张一百元的,差大啦,不行,我得跟他讲讲价。我清了清嗓子,刚想开口,就见她张开嘴奔我的裤裆来了,那气势疾如闪电,果然有彻骨寒的
感觉。别急呀,当心痰桶!我还没来得及躲闪,只听“当”地一声,箫吹吹捂着嘴巴就坐在了地下。我不知所措,刚想上前拉她,她就一蹦蹿
了起来,高喊着“救命”冲了出去。这可如何是好?众所周知,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,咱不能平白无故的让女人受惊吓啊。
我连忙脱下裤子,三两把拽下痰桶,扯身就往外走。
我要让她看看这是什么,无非就是一个痰桶罢了。
一个痰桶还不至于把你吓成那样吧?那万一我裤裆里挂的是铁锅你还不得自杀呀。
刚走到门口就当头挨了一闷棍,恰好打在原来的那个鸡蛋上,我立马晕了过去。
耳边厢只听得有人咋呼道:“原来还真是一个流氓,很变态哟,想拿痰桶接那玩意儿呢。”
好象是箫吹吹在哭喊着:“天呐,活不得啦,我被她侮辱了啊,兄弟姐妹要给我做主啊。”
等我醒来的时候,我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,一个戴大盖帽的公人站在一旁。
见我醒过来了,大盖帽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:“你就是那个号称西门庆的神经病吧?”
我很受委屈,无缘无故地挨了一闷棍,倒把我送到衙门里来了,我干脆不说话了。
“别怕,我们都调查清楚了,你是一个智障人员,我们这就送你回神经病院。”
“谁智障了?”我冤枉得不得了,“你去问问比干,我到底是不是智障?”
“比干?你说的就是那个心理大夫?不用问了,他因为嫖娼已经被我们拘留了。”
怎么会呢?我更懵了。从酒店出来的时候,我还看见他好端端的坐在酒桌上呢。
我不解地问:“你们没弄错吧?比干在酒店里睡觉呢。”
公人哈哈大笑:“是啊,他在睡觉,可不是在酒店里,是在卖淫场所,我们抓的是现行。”
老天,原来比干把我支出来是干这个去了啊,我欲哭无泪,竟然无声地笑了起来。
还他妈笑话我呢,得,我回神经病院,你老实在衙门里呆着吧。
公人把痰桶给我挂在脖子上,推着我就往外走:“回去好好治病,可别再到处乱跑了。”
~第十三章 我不做财神好多年~
被公人押着走到衙门外面,我抬头看了看天,头顶上是整整的一大片云,像个大锅盖。这种锅盖仿佛是用木头制做的,盖在铁锅里,上面满是
泥垢,乌黑乌黑的,让我感觉压抑得不行。而云下又被歪歪斜斜的夕阳涂上了一些红色,故而从头顶到天际,都是漫长而完整的黑红两色。我
孤单又无助地站在门口的一抹斜阳里,背后是阴森森的衙门,眼前是宽阔热闹的大道,路上飞奔着的车辆有些减少了,喧嚣的城市也宁静安详
了许多,闪烁着的窗户玻璃带有一份闲暇地反射着绚丽多彩的晚霞。可是在我的眼里,那条宽阔的大路实在是糟糕,它有些慵懒地在那里毫无
拘束地伸展着,有些地方宽,有些地方窄,像条蛇一样,无论蜿蜒到了哪里,都是在拖拉着,纠缠着,这让我十分沮丧。
公人又往外送了我两步就不走了,敲敲我的痰桶说:“自己走吧,医院的人在路口接你。”
啊?还要送我回神经病医院啊?我不愿意回去,我说:“没有稍微好一点儿的地方了?”
那个公人把嘴巴嘬得像要吹箫:“啥啥啥?好一点儿的地方?监狱你想不想去?那儿好。”
唉,这叫什么话嘛!我悻悻地冲他拱了拱:“那你就别为我操心了,我回医院。”
暂时回去呆着也好,省得这样到处乱窜被人折腾,我打定主意,快步前行。
走到另一个衙门口的时候,我看见比干正蹲在一间屋子的地上接受审讯。
一个公人问他:“你有什么理由说你没嫖娼?我们可是全都看见了。”
比干说:“休得胡言乱语,我堂堂国家工作人员能干哪事儿?你们那是看花眼啦。”
一个公人拿着一只羊肠子似的东西在他眼前抖搂了两下:“没干?这是什么?”
“皮手套啊,”比干把眼一翻,闷声道,“我是医生,这是必备的工具。”
“皮手套?你们家的手套一个指头吗?”公人噼里啪啦地抖着那东西,哭笑不得。
“这你们就不懂了,”比干连笔划带说,“神经病院有些病人需要吃奶,这是奶嘴式手套。”
“放肆!法制社会不容你胡搅蛮缠!”公人不高兴了,啪地把羊肠子摔在他的脸上,“恶意狡辩,罪加一等!”
坏了,这罪名大啦,估计比干难逃此劫。果然,不大一会儿工夫,比干就被五花大绑地押了出来。公人手里提溜着那只单指手套,一下一下地
往墙上甩着,气哼哼地走在前面,比干垂头丧气地走在后面,脖子横成了一个挨刀的姿势,边走边轻声嘟囔道:“正所谓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啊
,没想到啊没想到,小神一世英名,竟然毁于一旦。”
公人从后面踢了他一脚:“再叫你吹牛,你不是说你是什么财神吗?财神还干这个?”
比干扫他一眼,长叹一声,大声嚷嚷道:“你一介凡人懂得几个问题?寒心呐寒心——我不做财神好多年,我不爱妓女的床沿,不要逼我承认
,不要逼我流泪,我会翻脸。我不做财神好多年,我只想好好嫖一回,时光不能倒退,人生不能后悔,坐牢还是罚款?忘了法术就完蛋,只恨
自己太冒险。我不做财神好多年,我只想好好嫖一回……”
他嚷得悲悲切切,如泣如诉,我忍不住喊了一声:“比干兄,你这是咋了?”
比干猛一转头,见是我肩挂痰桶站在门口,一下羞得满脸通红:“贤弟,你怎么也来了?”
我一时悲从心头起,眼泪禁不住流了出来:“我跟你一样啊,也是被人抓来的。”
比干回头对公人说:“同志啊,执法要严谨,你说你们这不是胡闹吗?怎么连神经病也抓来了?”
谁他妈神经病?我大怒,到这般时候,你还污蔑我是神经病啊?我拔腿就走,不管他了。
怒气冲冲地走到街口的时候,我听见比干号啕大哭:“西门兄,等着我,我会去找你的!”
我强忍着泪水,把痰桶一扔,箭步冲到了路边:“taxi!taxi!ta你娘的xi!”
你不得不佩服我接受新事物的能力,刚来几天,我就学会了潇洒。taxi!taxi!多么有派头的语言啊。这也应验了我曾经的一个梦境,在那个
梦里我坐过一辆乌龟改造的出租车,它经过我身边的时候,我也这样喊过——taxi!taxi。后来我在阳谷街头也这样taxi!的时候,把花子虚
、应伯爵、谢希大、孙天化一干人等羡慕了个一塌糊涂,见了公鸡踩在母鸡背上也大呼taxi!,恨不能将母鸡当成出租车,坐上去绕城一周。
连卖炊饼的武大郎都学会了,他挑着炊饼担子,一上街就喊“卖taxi饼喽——”。后来我得手了潘金莲,跟这帮兄弟聊起潘金莲的趣事时,应
伯爵便把这个外号按在了潘金莲身上,见了潘氏就喊:taxi!taxi!taxi来了!潘金莲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,还以为是喊她西施呢。当下
,我乘了taxi,对司机道声“送我去宋朝阳谷县城”,司机立时刹了车,他不想拉我,他说我是个神经病。
我当然很不满意,你凭什么拒载?行业规范你不懂吗?我要拖他去见官。
司机是个犟种,揪着我就要开打。我是干什么的?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啊。
结果,我刚亮开架势,他就趴在地上了,吐了一地绿水,连苦胆都吓破了。
因为司机把车是停在路中央的,所以别的车开不过去,人便越挤越多,大家都向着我说话。大家说,这个司机真不象话,跟一个神经病唠叨的
什么劲?赶紧送他去神经病院啊,在这里瞎耽误工夫。我说,就是啊,赶紧送我走啊,耽误了上班你给工钱呀?司机似乎已经不行了,趴在那
里跟一条蛆似的,光蠕动,起不来,吐出来的苦胆水弯弯曲曲地往低处流,惹得一群苍蝇哇啦哇啦地绕着飞。我有些害怕了,可千万别出人命
啊,当今的律法可不含糊,连逛个窑子都能抓到官府里去,出了人命可不是闹着玩儿的。万一把我抓到牢里,死不死另当别论,时间我也耽误
不起呀。刚想走,人群里就挤进一个人来,这个人二话不说,直接拉住了我:“好小子,你终于出现了,跟我走!”
我懵懂着跟他挤出人圈,心慌得要命,这是谁?这是要把我带到哪里去?
身后“嗡”地一声散开了,taxi司机叫声“亲娘”马猴般蹿上车,一溜烟跑了。
天忽然阴了,大朵的云彩像是要从天上掉下似的,人影全都模糊起来。
~第十四章 又见诸葛亮~
那个人拉我走到路边的一棵椰子树下,猛拍了我一掌:“看看我是谁?”
我定睛一看,好小子,我找的就是你——诸葛亮!
我的鼻子一酸,一屁股坐到了地上,伤心地哭了:“亲爹,你害得我好苦哇……”
诸葛亮也不劝我,就那么瞪着眼看,直到我哭得没劲了,他才拉起了我:“大官人,我知道你伤心,唉!都怨我,这事儿我办得太仓促了,没
来得及计算好时间。本来我想等你和潘金莲发生了那事儿,武松到处找你报仇的时候,再度你去清朝躲避一下,谁知道那天我喝了点儿酒,把
这事儿办早了……唉,啥也别说了,这次来,我就是来带你回去的,咱们重新来过。回去以后,你跟谁也不要提这事儿,权算做了一场春梦。
见了武大郎的娘子,你就抓紧时间把该办的事情办了,别等到武松去抓你,那时候我就帮不上你了。等过上一阵时机成熟了,我再度你去一个
好去处。”
听了这番话,我的心里有底了,原来我跟潘金莲还真能成事儿!别的我不管,眼下这是首要问题。我寻思着,等我回到阳谷,先去王婆那里,
让王婆定个日子,我跟潘金莲会上一面,最好是能让她跟我喝点儿酒什么的,然后我就把筷子碰到地上,趁拣筷子的时候摸一摸她的三寸金莲
,她经不住我这一摸,我会赏莲之法,一摸她准上钩,然后嘛……等我把潘金莲勾搭到手,立马去找诸葛亮,赶紧离开阳谷,省得让武松那厮
找到我。听说以后我让武松那厮给杀了,这可不行,无论如何我得躲过这场杀身之祸。我继续抽搭着说:“诸葛先生,你说话可得算话啊,我
冷不丁受了这么大的委屈,你千万得给我补偿回来,我没有过高的要求,就三个条件,一,武松要杀我的时候,你得及时显身,让我离开阳谷
;二,这次你得给我找个好地方,起码那个地方的人不能踢我的裤裆,这你是知道的,裤裆里盛着的那玩意儿,比我的命还要紧呢;三,我得
当官,嘿嘿,这几天我就发现,原来当官可真好,要啥有啥,想啥是啥……”
“大官人,”诸葛亮打断我说,“前两个条件我答应你,后一个条件嘛,那得看你的造化啦。”
“我能有什么造化?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,人生地不熟,谁能让我当官?”我套他的话道。
“这个嘛,办法总会有的……”诸葛亮沉吟了半晌,把头猛然一点,“有了,让比干协助你。”
是啊,我怎么把比干给忘了呢?好歹人家也是个财神啊,这在天庭里也是一个不小的干部呢,来了人间那还了得?通吃啊。我连忙把比干的遭
遇跟诸葛亮原原本本地叙说了一遍,说得诸葛亮直摇头,唉,谁能想到堂堂财神爷也是个性情中人呢?怨我,怨我啊,我不该把他带到这个花
花世界里来,我应该先让他去别的朝代修炼修炼才对啊。我说,谁说的不是?连我这么好的定力,都差点儿让那个叫箫吹吹的贱人给坏了名节
呢。幸亏比干给我的钱少,要不然还不都得被她糊弄了去?诸葛亮问我,你跟比干合得来吗?我连声说,合得来合得来,刚才他在衙门见了我
都哭了呢,我添油加醋地说:“你不知道,方才我看见他想我想得把眼珠子都搭拉出来了,在地上拖拉拖拉的好不吓人呢。”
诸葛亮轻摇着折扇,颔首道:“既然如此,就这么定了,你先回阳谷,他随后就去找你。”
我放心了,连忙又提别的条件:“诸葛先生,我觉得箫吹吹这个女子不错,能否……”
诸葛亮用折扇点了我的脑袋一下:“不必着急,我自有安排。你在这里还结识过什么人?”
看来诸葛亮还真想帮我,我想了想,其他的没什么印象了,只有那个牛头黄大夫和太监李公公还算有点儿印象,便对诸葛亮说了这两个人的情
况。诸葛亮思忖一番,正色道:“看来你们前尘不断,都是有缘之人啊,不日我将安排你们重逢,暂时分别一下吧。”诸葛亮说完了这些话,
征询地扫了我一眼,“再没什么事儿了吧?咱们这就走着?”
我还在磨蹭,心里还真有点儿舍不得离开这里,毕竟这里也曾带给我不少的欢乐啊。
诸葛亮见我还在犹豫,嗷地打了一个嗝:“别难受了,我会让你在适当的机会回来的。”
我觉得他这个嗝打得很特别,莫不是喝酒了吧?亲爹,你可千万别再喝醉了。
有心想问问诸葛亮喝没喝酒,想想便也作罢,说话条理分明,哪里像个喝了酒的人?没准儿我一问他,他反而恼了,他这么简单一恼,指不定
把我发配到哪里去呢,万一再发配到一个修理裤裆更厉害的国度去,我还用活嘛我……算了算了,命中注定的事情,是福是祸,撅着屁股接受
吧。我昂首挺立,等他发话。诸葛亮手搭凉棚看了看灰蒙蒙的天,自言自语道,要下雨了?我都算好了的,这个时辰应该没有雨的,这便如何
是好?见他在那里念叨起来没完,我反倒着急了,拉起他就走,快说“疾”呀,说晚了,这雨可真就下来了!诸葛亮一慌,两指猛然一捻:“
疾!”
我跟诸葛亮并肩飞行在天上的时候,雨忽然就下了起来,哗哗的。
瓢泼大雨将我冲得忽上忽下,犹如波浪中的一条小船。
我幻想着,回家以后先给浑家吴月娘赔个不是,然后拉她上炕好好伺候她一把,伺候完了就把她的搓板藏起来,让她永远也不要再跪搓板了,
我要好好对待她,树上的鸟儿成双对,夫妻双双把心换,你耕田来你织布,你挑水来你浇园,你我好比鸳鸯鸟,比翼双飞在那阳谷县。安顿好
了吴月娘,我就该朝潘金莲下手了,按照我设想的计谋这么一操作,金莲娇娘就到手了。下一步呢,我就该去找诸葛亮了,找到诸葛亮,诸葛
亮就把我度到了一个山花烂漫,鸟语花香的国度,这个国度最好没经过什么文明开发,男人健壮,女人美丽,但是脑子一概比猪还笨。我就带
领他们开荒种田,植树造林,移山填海,大兴土木,最终发展成一个泱泱大国,我当国王,让比干当丞相,我们率领虎狼之师进军中原,经过
坚苦卓绝的奋战,我终于当了皇上……李公公也不能让他闲着,管理后宫好了,他有得是经验。
飞着想着,我不禁朗声大笑起来,他妈了个巴子的,我是谁?堂堂西门大官人!
雨越下越大,密集的雨点打在我的身上,让我感觉异常悲壮,我即将成为一个叱咤风云的人物了。
诸葛亮在我的头顶上面飞,一阵风将他刚刚吐出来的一滩东西吹到了我的脸上。
我的心蓦地一凉,顺手一摸,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鼻而来,天呐——他真的又喝酒啦!
~第十五章 来到了隋朝阳谷县~
一道道闪电利刃般的划破夜空,随着惊天动地的雷鸣,大雨如瓢泼般倾盆而下。此刻的我,躺在一条肮脏的水沟里,仰面朝天,浑身颤抖,眼
泪与鼻涕共流,辛酸与悲伤一体……我大张着迷惘的双眼,呆望着条条雨线,大口地喘息,无声地哽咽。诸葛亮啊诸葛亮,你害得洒家好苦啊
!你我二人,前世无怨今世无仇,你到底折腾我干什么嘛……这时的我,如同一条丧家之犬,流落在一个不知名的荒野,孤单地舔拭着淋漓的
伤口,连一声嚎叫都是一种奢望。
好几个闪电同时在天空闪亮,让我得以看清了四周的景物,到处都是低矮破败的草房,隐约可见一两幢高楼耸立其间,飞檐流瓦在乱蓬蓬的茅
屋掩映之下显得非常突兀。我这是在哪里呢?依稀记得,飞行在天上的时候,诸葛亮呕吐出来的一滩东西喷了我一脸,那东西里夹杂着浓烈的
酒味……唉,诸葛亮啊,我是彻底让你折腾傻了,你这肯定不是把我送回了阳谷,因为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陌生。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,我
已经离开了那个繁华的特区。
我费力地站了起来,雨水将我的全身都打湿了,我站起来的样子像是刚从泥塘里钻出来的猴子。借着又一道闪电,我爬起来,拖着一身泥水快
速走出水沟,奔到了一处草房的屋檐下站定。我用颤栗的双手抹干净脸上的污水,刚稳定了一下精神,就看见一帮人提着马灯从泥泞的大路上
跑过来。他们勾着脖子到处踅摸,好象在找什么东西。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老者大声嚷嚷道:“看好了看好了,知县老爷说,贵客可能晕倒在
水沟里,大家长好眼生,别漏了。”
莫不是来找我的吧?我刚才不就是躺在水沟里来着?得,出来看看再说吧。
我战战兢兢地从屋檐下走出来,冲正往我这边看的老者打了一个躬:“老丈,是找我么?”
老者把马灯提到我的眼前晃了两晃,失望地摇了摇头:“不是你,模样不对。”
旁边一个家丁模样的人凑上来问我:“你是打哪儿来的?”
“甭打听了,”老者拉着那个人转身就走,“咱们要找的人不是这个长相!我可告诉你们啊,等找到咱们要找的人,你们赶紧趁下雨冲洗厕所
去,这样的大雨好几年才能遇见一次呢。再不冲洗,咱们这个县城就住不得人啦。”
听他的口气我隐约明白我这是来到了古代的一个城镇。是啊,他说的厕所这个问题我知道,那时候没有现在先进,现在大便完了就可以用水冲
下去,可那时候不行,方便完了就那么将秽物晾在天地之间。因为我使用过特区的厕所,所以对老者说的这个事情很是体谅,老天爷好不容易
下这么一场大雨,是应该趁这个机会冲洗一下厕所了。
等我在这里混出点儿名堂来,我一定要在这里实施城市改革措施。卫生条件的好与坏,体现了一座城市的文明程度,同时也标志着这座城市的
管理者的修养。一旦我当了这个县城的领导,我一定要加大改革力度,让全城老百姓用上一个干净卫生的厕所。目前老百姓用的厕所存在“脏
、乱、差”的问题。首先这样的厕所就必须改革。
用自来水冲大便似乎暂时不能实现,那就这样:撒尿必须撒在一个专用的池子里,这个池子一头连在一根可以上下活动的管子上,当然,管子
也得分出男女来,女的用红色染一下,男的就无所谓啦,染成绿色的也可以,染成黑色的也可以,只要别染成黄色就可以了,因为黄色容易让
撒尿的人联想到拉屎,性子急的家伙光要直接把屎拉在尿池子里。管子的另一头对着大便坑,上完大便的人只需要在提裤子的一刹那,踩一脚
坑边的一个机关,尿水便会直泻而下,将大便冲刷的干干净净。粪水冲到哪里去了?在广袤的农田里呢。农田中心设一个大池子,所有的有机
肥料都在那里汇合。农忙浇灌的时候,由专人负责论斤出卖给需要的农户,这样便又为国家增加了一份不少的税收,这个举措利国利民,一定
会得到朝廷的表彰,没准儿能当个科技兴农先进标兵呢……想到这里,天上猛然响了一个炸雷,我蔫了,还是先想办法住下吧。你应该敬佩我
吧?在这种情况下,我还能替人民群众着想,确实有人民公仆的气度吧?
“老丈,别着急走呀,就算我是个过路人,你也不能不管吧?”我回过神来,喊住了老者。
“我们是奉命来请财神爷的,你又不是财神,管你做甚?”老者还是要走。
“慢着!”我听明白了,八成是诸葛亮又弄糊涂了,把比干该来的地方让我先来了。
老者不耐烦地横了我一眼:“这人真麻烦,说吧,你还有何吩咐?”
一不做二不休,干脆来他个冒名顶替吧,我傲然一笑:“我乃比干丞相。”
老者噗嗤笑了:“你是比干丞相?我他妈还是玉皇大帝呢,再吹牛我拉你去衙门。”
衙门?听到这个称呼,更加证实了我的猜测,我这是又来到了另一个朝代!哪个朝代呢?
我索性一把将他揪了回来:“大胆!你敢侮辱本神?说,这是哪个朝代?”
老者似乎是被我的气势镇住了,嗫嚅道:“这是隋朝啊,你真的是比干丞相?”
原来我是到了隋朝!我定下心来,反问道:“怎么,看我不像么?”
旁边呼啦啦围上了一群人,一齐拿马灯晃我:“看这穿戴打扮,不是本地人啊,莫非真是财神爷?”
老者犹豫了,沉吟半晌,冲我一点头道:“先跟我回府吧,见了知县老爷自然明白。”
~第十六章 知县大人刘德华~
拐了几个弯,一行人来到了一处高楼下,此时,雨已经停了。
老者让我站到一旁,上前拍了拍朱门。
大门一开,从里面探出一个人头来:“赵总管,找到财神爷了?”
赵总管把我往前一推,道:“小人不敢肯定,他说他就是比干丞相。”
那个人上下打量了我一眼,疑惑道:“不对吧?比干是个马脸,这人分明长了个人脸嘛。”
赵总管拉着我侧身挤进门去:“管他人脸马脸,让知县老爷自己鉴定吧。”
这番对话把我气得不轻,什么叫做鉴定?难不成我是一件物品,或者是一头叫不出名字来的牲口?我记得在宋朝的时候我曾经做过这么一桩买
卖:一个西域来的黄胡子蓝眼珠叫什么阿里巴巴·穆罕默德·阿布杜拉·易卜拉欣·阿齐兹·侯赛因·达吉巴的家伙来我的生药铺推销药材。
我让他把药材拿进来一看,当时就傻了眼,这他妈什么玩意儿这是?一头猪身上长着一个鸡头,鸡头上没有冠子,竟然探出一根驴绳来。猪尾
巴倒是挺全活,可就是怎么看怎么不得劲,也像是一根驴绳搭拉在那里。这倒好,上下一致,前后呼应。我就问他,这是个什么玩意儿?他说
了一大嘟噜西域名字,我越发听糊涂了。当时我浑家吴月娘也这样说:别急,去找个懂门道的人来鉴定一下呀。后来,我真的去京城找来了一
个动物专家,让他帮我鉴定一下这是个什么东西,可否当作药材?专家一看拔脚就走,似乎很害怕。我追上去给了他不少银子,问他,这到底
是个什么东西?他说,这叫鸡巴兽,是西域的一种自杀性武器,专门对付富足人家,你要是收下它,只要卖主一走,它马上爆炸,你就等着见
阎王去吧。我立马让那个西域人走了。现在想想真是后怕,你说我当时要是不找人鉴定一下,那不麻烦了嘛。听说现在没有鸡巴兽了,那边的
人改用妇女当这种武器了。
生气归生气,为了找个安身之处,我还得忍气吞声地受着。
赵总管让我坐在正房的一间客厅里,一溜小跑颠出门去。
不大一会儿来了一个相貌慈善,身穿官服的人。
这人没等看我一眼,便砰然一声跪倒在地:“下官刘德华叩见财神老爷。”
我将错就错,道声“平身”,泰然问道:“刘知县,你是怎么知道我今天就要下凡的?”
刘德华不敢抬头,唯唯说道,因为最近几年朝廷加大了反腐败的力度,他的仕途不顺,致使家道逐渐中落。连日来神情恍惚,茶饭不思,连觉
也睡不塌实,更不用提跟浑家操练床上那桩业务了……刚刚喝了一碗蒙汗药才勉强入睡。睡梦中,有一个身穿道袍自称诸葛亮的先生托梦给他
,说是比干丞相要到他这里帮助他重振家业,让他即刻派人到路边水沟去接财神爷,没想到如此顺利,说话不迭这就来了。说着,刘知县痛哭
流涕,浑身筛糠般抖个不停:“谁在乎我的心里有多苦,谁在意我的明天去何处,这条路究竟多少崎岖多少坎坷途,升官发财早已没有回头路
……”
说到这里,他猛然把头一扭,直勾勾地看着我,猛然将声音提高了八度:“财神爷呀,我的钱存不住,任凭财神爷你来摆布,我不怕痛不怕输
,如果说一切都是天意一切都是命运,你就尽情把我来帮助,爷呀,我这百十来斤,从今往后就交给你老人家啦……”他突然打住了,紧紧盯
着我,“咦?我怎么好象见过你呢?周润发,周大哥?”
这已经是两次有人把我当成那个叫周润发的了,周润发是哪个?莫非也是个神仙?
我当然不能让他把我当成别人,我就是比干丞相,我摇摇头:“NO,我乃比干。”
刘德华不停地搔刮头皮:“闹?不闹。我真的在哪儿见过你……在哪儿呢?乱了,乱了。”
他乱了我可不能乱,我一拍桌子,厉声喝道:“大胆!财神爷也好胡乱改名吗,还不赔罪!”
“财神爷恕罪,财神爷恕罪,”刘德华停止了搔刮,“下官这就给你安排住处。”
“不必麻烦,本神自己找地方住好了。”我想,只要你把钱给我,我在哪里住不得?
“也好。”刘知县倒是个痛快人,立马将赵总管喊进来,让他带我去帐房谱料银子。
取了一百两银子,我跟刘德华定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,便行告辞。出门的时候,夜色已经很深了,下过雨的天空宁静而深邃,密密麻麻的星星
布满天幕,一轮锅盖大的月亮斜挂在西天,似乎一跳高就能把它扯下来。满世界亮堂堂的,让人仿佛置身水银世界。借着月光,我仔细打量着
这个陌生的城堡,渐渐发现了一丝端倪,此地莫不是隋朝时期的阳谷县城?因为街边的几棵大柳树是那么的眼熟,除了比宋朝的小一点儿,没
有什么两样。再看看远处的那块古时候的石碑,更坚定了我的猜测,那块石碑上赫然写着:鲁国辖阳谷县。没错,诸葛亮喝醉了,又他妈搞错
了朝代。
这环境熟悉又陌生,我好歹找到了宋朝时候我开的那家生药铺,抬头一看,门脸上挂着不少大红灯笼,那上面写着“春香楼”三个隶书大字,
大字下面是一行小字“乳枕东西英雄,箫吹南北豪杰”,我不禁大吃一惊:原来在隋朝的时候,这是一处勾栏啊!看来我家祖上还都是风流人
物呢。这生意应该是我的哪辈子祖先开的呢?以后有机会一定得打听打听,没准儿我还是他的嫡系玄玄玄玄玄孙呢。这样想着,我便四处踅摸
了一下,蓦然发现门框上边写着几个砖刻大字——“阳谷武氏”,原来这家窑子铺不是我家祖上开的啊。武氏?莫非是武大郎他们家的祖先开
的?那可就有那么点儿意思啦,嘿嘿……在门口踌躇了一阵,我还是禁不住里面那阵阵暧昧之声的勾引,抬脚晃了进去。
上得台阶,里面的声音开始清晰起来。这样的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:“爷,使点儿劲,奴家不行了,快,快,亲爷,弄死你妹子了……”,这
应该是女人叫床,可以激发男人的斗志。可这样的声音就比较陌生了:“啊……哇呜!呕……嗷嗷!哇哇……嘎!”女人叫床这无可厚非,后
面的声音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呢?想来想去我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。也许是当朝之人嫖娼的时候喜欢带着宠物吧,狗叫?也不尽然,倒有些狼嗥
狮吼的意思,罢了,以后就明白了。因为前几天适应了腰上挂痰桶的缘故,裤裆里没了痰桶,支帐篷的时候便闪了一下,没有发出那声很阳刚
的“嘭”来。
刚走到便门,就从黑影里忽地蹿出一个人来,那人一把抱住了我:“贤弟,你可来了!”
这声音好生熟悉,我把他拉到亮处定睛一看,失口叫道:“比干兄!怎么是你?”
比干双手抱紧我,号啕大哭:“亲兄弟啊,我可让诸葛亮那厮给害苦啦……”
这成何体统?我慌忙捂住他的嘴巴:“别哭,进去找个地方慢慢说来。”
~第十七章 冒充一把灶王爷~
逛窑子是我的强项。我拉着比干径直去帐房找了乌龟,乌龟见深夜来了客人,忙不迭地将我俩引到楼上的一处房间,道声“稍等”,便安排小
姐去了。乌龟一走,比干便哭诉了事情经过。他叽叽歪歪地说,在特区警署,他正跟公人办理拘留手续,诸葛亮就来了。公人见他胡言乱语,
以为又来了一个神经病,掏出警棍就要往外撵他,诸葛亮也不罗嗦,念叨了几句咒语就将比干擒到了天上。在天上飞着,诸葛亮就塞给了他两
个手机,说是让他见了我就给我一个,有事儿好互相联系,说罢大吐不止,酒味如掀翻了粪坑。比干登时明白,这厮又喝醉了,死活不肯跟他
走。诸葛亮生气了,一脚把他从天上踹了下来。当比干飘到离地面只有十几米的时候,诸葛亮又飞回来了,大呼:“错了错了,又差了好几个
朝代,快跟我回去,我马上去抓西门庆回来!”,说完就要拉他上去。比干实在是不愿意跟他回去了,猛地朝他的裤裆蹬了一脚,诸葛亮受痛
,喊声:“老子不管你们了,你们自己修行去吧!”说罢飘然而去。
“原来如此!”我长叹一声,摇头道,“也罢,只要咱俩能在一起就好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,”比干说着,递给我一只小黑匣子,“拿着,以后联系方便。”
“这是什么?”我第一次见到这个玩意儿,不明白它有什么用途。
比干拿出他那一个,嘟嘟拨了一个号码,我这个就哇啦哇啦响了,比干说:“你把它拿到耳朵边,听听里面是什么声音?”我拿到耳边一听,
里面是比干的声音,“喂喂,哈喽哈喽啊,是西门庆,西门大官人么?我是比干呀。”
我明白了,这就是传说中的顺风耳。好家伙,这可是个宝贝!在这里,就是神仙也没有这种通讯设备。没用多长时间,我就学会了怎么用这个
顺风耳,我高兴极了,感觉自己已经成了神仙。刚藏好顺风耳,乌龟就领着两个描画得像狐狸的小姐进来了,我刚想过去拉她们,比干就拉住
了我。我只好又坐下了,心想:比干这是怎么了?真要让他嫖了,他怎么反倒拿捏起来了呢?乌龟见我俩坐着不动,讪笑着问道:“二位爷,
瞧这意思是没看中这俩姑娘?”
比干矜持地一摆手:“我们不是来寻花问柳的,只住一宿,明日便走。”
乌龟满腹狐疑:“老爷莫非把这里当成旅店了?在这里住宿可是很贵的。”
比干反个眼皮,从半空抓出一锭亮闪闪的大银子来,猛地往桌子上一拍:“够了么?”
乌龟的眼睛立马瞪成了灯笼,箭步上来将银子揣进怀里:“够了够了。”
“走吧走吧,”比干反手挥了挥,“不要随便上来打扰了。”
“老爷,恕小人无礼,”乌龟咽了一口唾沫,嗫嚅道,“老爷莫不是财神爷比干丞相?”
“你妈才比干呢,你家女人都比干,”比干啪地一拍桌子,“财神能跑到这种地方来?滚蛋!”
乌龟一走,我问比干:“哪来的银子?难道你开始贪污了?”
比干懊丧地垂下了脑袋:“没办法啊,让诸葛亮这厮给逼的啊,冷不丁把咱们甩到这里,不贪点儿咋办?”
我点点头:“是啊,这也怨不得你。你放心,我不会告诉别人的。”
比干又哭了:“想俺比干,坦坦荡荡一君子,这下子完蛋啦……呜,呜呜。”
我站在一旁等比干哭够了,便把我是怎么来的跟他叙说了一遍。
比干不满道:“你怎么可以这样呢?知道这是什么行为吗?假冒国家神仙啊。”
我歉疚道:“没办法呀,不这么办就会流落街头啊,再说,当时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来。”
比干拉长马脸不言语了,一个劲地摇头。
我又说了一番刘知县目前的状况,末了问他:“下一步咱们怎么办?”
比干沉吟许久,眼睛蓦然一亮:“善哉!咱们有营生干了,当他的师爷。”
当他的师爷?这倒是一个好主意,可是我已经对刘知县撒谎说我是比干了,这个师爷是让他这个真比干来当,还是让我这个假比干来当合适呢
?我愁眉苦脸地把这个疑问告诉了比干,比干二话没说,把眼一瞪,下巴朝天斩钉截铁地说:“当然是我来当啦,我来问你,你长着个马脸吗
?再说,将就你这学问,你会当师爷么?”
一句话把我呛得够戗,我犟嘴道:“依你的意思是把我扫地出门?”
比干安慰我道:“不会的,不会的,我就说你是我的把兄弟灶王爷得了。”
我摇头道:“不可,灶王爷姓张,我姓西门呀。”
我知道灶王爷爷姓张,以前是给玉皇大帝做饭的厨子,后来下凡到了人间,专管百姓的吃饭问题。过年的时候,家家都供奉他,在他的画像旁
边写着“灶王爷爷本姓张,摇摇晃晃下了乡,白天吃的油盐饭,夜晚喝的烂面汤,岁末上天言好事,年初下界降吉祥”。我记得当年武大郎还
没开始卖烧饼的时候,是个卖糕糖的,他家过年的时候,在灶台上写的是“灶王爷爷本姓张,一碗凉水三柱香,今年小子混得苦,明年再请甜
糕糖”。总的来说,灶王爷也算是个家喻户晓的人物,我冒充他不会让人家看出来吗?我心怀忐忑地问比干:“恐怕不妥吧?哪敢这么明目张
胆?”
比干笑了:“明天见了他,你就一口咬定你是灶王爷,难不成他还会去天庭打听你吗?”
他这样说,我更不乐意了,姓什么是老祖宗传下来的,哪能随便改呢?我坚决不同意。
比干说:“又不是你先说你是灶王爷的,我给他来个先入为主,你顺着我支吾着还不行么?”
我还是不敢去冒这个险:“不妥不妥,这种谎撒不得。”
比干开导我说:“你想想,你的祖宗在这里,一旦知道你是西门家的玄玄玄孙,那多难看?”
是啊,万一见了我的祖先,我应该怎么称呼他们呢?总不能见面喊大哥吧?这可是个大问题!
比干继续说:“这还不算,万一咱们在这里惹点儿麻烦,你让你的祖宗怎么有脸做人?”
我想想也是这么个道理,一时想通了,把心一横道:“就这么定了,算我给张家当了一回王八。”
比干打趣道:“你不亏啊,宋朝姓张的都比你小很多辈呢,赚大发了你。”
~第十八章 窑子铺里定计策~
躺在床上,比干又将明天见了刘知县应该说的话嘱咐了我一遍,便倒头睡去。我睡不着,反复想,无论如何我也要先在这里安顿下来,将来有
了机会,我必须回到宋朝,潘金莲那头我还有心事呢……外面乱哄哄的,好象有人在敲着铜盆破口大骂,责怪这个窑子铺不讲公共道德,半夜
起来用大炮崩大粪玩儿,我知道,这又是比干放屁的原因。
比干放了无数个屁了,我还是辗转反侧,脑子乱成了一锅粥。明天等待我的将是什么呢?万一刘知县责怪我欺骗他,一怒之下将我赶出大门呢
?那我岂不是又将流落街头?我又不具备比干的法术,将来靠什么生存?想着想着,我竟然流下了心酸的眼泪,感觉自己像是一块浮在波浪上
的树叶,不知道要漂泊到什么时候……黎明时分,我终于想出了一个比较妥善的办法:一旦刘知县想要撵我,我就背着比干,把顺风耳给他,
他一见这个宝贝,不收留我那才叫奇怪呢,没准儿他拿我当神仙看待呢。那时候我再在刘知县面前表现得圆滑一些,帮他出些好主意,不愁呆
不长久,一长久了,我就可以抽空打算回宋朝的事情了,等我回到宋朝,凭我这一番见识,没准儿知府我也当上了呢。
想着潘金莲那张娇好的面容,我迷迷糊糊睡着了,实指望能梦见小潘跟我预习一番下盘功夫,没曾想竟然梦见了比干的那张大马脸!我觉得自
己亏大发了,一掐大腿醒了过来,他凭什么跑到我的梦里来凑热闹?这么一生气,我是彻底睡不着了,脑子里反复想着眼前这些乱七八糟的事
情。外面的吵嚷声也渐渐散去,大家好象都骂累了,嘟嘟囔囔地各自回了屋。不一会儿,满耳朵又响起了哼哼唧唧的声音。这样的声音类似在
一头种猪面前站了一头白白胖胖的撅着肥屁股的母猪,这无疑于谋杀我。捂着胸口听了一阵,我索性不睡了,悄悄爬将起来,摸着黑踅出门外
。
雨已经停了,雨后的夜空深邃而悠远,仿佛宁静的大海。
站在皎洁的月光下,我如一头发情的野狼,瞪着绿色的眼睛四处观望。
楼上传来一阵狮吼般的声音:“嗷!哇……嗷嗷,哇哇!”
怪哉。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呢?我必须上去探个明白,没准儿能刺探到一些危害朝廷的秘密事情,将来我也好用这个当作晋身之阶呢。打定主意
,我脱下鞋子提在手上,蹑手蹑脚地往楼上摸去。刚一拐上楼梯,就看见一位美貌女子扭着腰身荡下楼来,她好象受了什么刺激,边往楼下走
边轻声念叨:“不知道为了什么,忧愁它围绕着我,我每天都是祈祷,快让我长点毛儿。那天起,你对我说,青龙和白虎就是你和我,千言和
万语,随浮云飘过……”
她这是念叨了些什么呢?什么长毛儿?什么青龙白虎?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出这是什么意思来,只觉得她的声音是那么的婉转。耳边轰然便响起
一阵娇滴滴的叫床声,我的理性在这刹那之间彻底崩溃了!恍惚中,我顾不得许多,二话不说,上前就要拉她,那女子“嗷”地一声跳将起来
,闪身便往楼上逃去。我怎能舍弃?头脑一片空白,慌乱中一把扯下裤子,闷叫声“娘子”撒腿便撵。那女子见摆脱不开,索性定住身子立在
黑影里,屏住呼吸大气不出一声。
黑暗中不见了女子,我不禁站住了,咦?那娘子哪里去了?
正疑惑着,突觉胯下一阵钻心般的疼痛,原来那女子就藏在眼前,她猛抓了我的老二一把!
老天,原来这世上还真有扯鸡巴蛋的!这一惊非同小可,我猛然将身子往下一蹲,扭头便跑。
耳边厢阴风飕飕犹如奔马,蹿到拐弯处,忽见有人手持钢刀当头劈来,情急之下,我一头扎下了楼梯。
躺在楼下漆黑的过道里,我晕了半晌,忽然觉得眼前一片漆黑,心中蓦然大骇。
坏了,莫不是被人把脑袋砍下去了?
黑暗里伸手来摸脑袋,一只灯笼被扒拉下来,“咣当”一声滚落一旁。
脑袋果然掉啦!难道我风流一世的西门大官人就这么死掉了么?我不禁号啕大哭。
不对呀,脑袋掉了还能听得见自己哭的声音?我又摸了脑袋一把方才明白,原来没掉。
借着月光仔细一看,躺在一旁的原来是一只破旧的灯笼。
那女子为什么要扯我的蛋呢?我没把她怎么样啊……我摸着没剩下几根毛儿的卵袋,大惑不解。
唉,不去想了,看来这隋朝的风俗我还需要好好研究一番呢。
往屋里走的路上,我闷闷地想,方才那女子说什么青龙白虎的,莫不是说下身不长毛儿的人?听那意思,她可能是个白虎。这倒让我想起当年
我落魄在京城以剃头为生的时候,给京城的贵夫人剃阴毛的事儿来。那时节,身居豪门的贵夫人们对妓女这个行当十分感兴趣。有些耐不住寂
寞的贵妇便三天两头跟一些嫖客私奔,弄得那些戴了绿帽子的达官贵人十分烦恼,打听到我有一份剃头的手艺,就请了我去把她们弄成白虎星
,让她们逃不成。我很喜欢干这个营生,同时我也有良好的职业道德,手法轻柔,无微不至。所以那些家有红杏出墙的达官贵人门,都与我成
了好朋友,我便以剃阴毛为生了。后来,我干腻了,回了阳谷开药铺,才得知那些没了毛儿也坚持追求爱情的贵妇们,下场都不怎么好,因为
嫖客们不喜欢白虎,怕被克死。她们有的出家当了尼姑,有的进了娼门卖笑度日,很是凄苦。
扯我蛋的这个女子莫非也是此类人物?她是想把我扯成青龙解恨吧?唉。
遭了这番惊吓,我再也没有了想要嫖一把的兴趣,怏怏地回屋躺下了。
比干这厮好象知道我刚才出去过,“咣当”放了一个震天响的臭屁。
屋外,银白的月光下飘舞着我被那女子扯下的阴毛,犹如下着一场黑雪。
~第十九章 比干丞相的睾丸~
翌日,我早早的起了床,打开窗户放出满屋子的屁味,叫醒了比干。
比干好象正在做着一个吃饭的梦,满嘴哈喇子:“开饭了?”
我拉起了他:“是啊,去知县家里吃好的。”
话音刚落,外面就响起了三通锣鸣:“知县大人到——”
我一时有些傻眼,茫然地看着比干:“他来了,我这还没有准备呢。”
比干不屑道:“没你什么事儿,看我怎么对付他。”
说话不迭,门帘一挑,刘知县迈步进来了,不等照面纳头便跪:“下官参见财神爷。”
我连忙端起了架子:“免礼平身。”
“谢财神爷,”刘知县站起来瞄了我一眼,“咦?刚才是你让我平身的?错啦错啦,我已经知道你是谁啦,昨天夜里诸葛丞相已经托梦给我啦
。你就是那个那个……那个什么来着?先不管你,让我仔细看看真正的财神。”
“不必看了,”比干将我拉到身后,点着刘德华的鼻子说,“你小子也忒不明事理啦,他让你平身你就平身?你的眼里还有是非观念吗?按说
你也是个工作多年的老干部了,真假领导看不出来吗?得,不跟你罗嗦了,以后你还需要加强学习呀,要不断提高自身修养,这样才能不脱离
群众,才能……咳,说不罗嗦又罗嗦上了,这都是在神经病医院里得的职业病,”摇着头,把我往前一推,对刘德华说,“我来给你介绍一下
,这位是我的把兄弟,灶王张老爷。”
“你是灶王爷?”刘德华把脖子抻成了公鸡,“你不是那什么,那什么……西,西……”
“是啊,我们风尘仆仆的,也好洗个澡啦,”比干接过话头,“走吧,前面带路。”
“灶王爷?”刘德华满腹狐疑地瞅着我道,“兄弟,你这身份变得也忒快咧。”
心中有愧,我不敢接茬,边支吾边跟在比干身后闪出门去。
昨晚找到我的那个赵总管不满地横了我两眼,嘟囔道:“这年头啥都有假的。”
我没理他,管你怎么说呢,等我成了知县老爷的红人,我会抽空修理你的。
外面早已停好了两乘轿子,两排衙役站在旁边等候我们上轿。看来刘知县对我没怎么生气,这不,还专门预备了两乘轿子来抬我们呢。哪个是
我的呢?红的?绿的?我估计红的是官轿,比干的前身是丞相,那应该是他的,如此看来,那顶绿色的应该是给我准备的了。我直直腰板,矜
持地咳嗽了一声,疾步向轿子走去。刚靠近轿子就被一声锣响震了个趔趄,那个敲锣的衙役高声唱道:“锣声起,财神到,人间的,仙界的都
让开,请财神爷上轿啦——”
这一路走得我是无精打采,恨不得将比干从轿子里拖出来暴打一顿,大家都是一起来的,凭什么你坐轿我走路?轿子颤悠悠的,估计坐在里面
的人一定很舒服,尤其是刘知县的那顶红色轿子,简直气派得不得了,八个人抬,其中还有两个是黑皮肤的昆仑奴,那叫一个威风。等着吧,
等我熬出头来,我坐他妈十个人抬的仙人轿!
队伍迤俪前行,沿街夸官般横冲直撞,来回游行了三趟,一行人直接去了县衙。
一进衙门,刘知县就拉着比干上了议事堂,把我干巴巴地晾在一堆衙役里面。
我感觉自己很受伤,比干呀比干,你怎么这么不讲兄弟情谊呢?大小咱俩也是一起来的呀,你怎么可以把我晾在一边?不行,我得想办法整治
他一番。我在肚里设计好了,等我能够跟刘德华说上话了,我就揭发比干在特区嫖娼的事情,如果刘德华不相信,我就让他脱了比干的裤子,
看看他的鸡鸡上面套没套着那个单指手套。万一他没套,我也有话说,我就说被特区治安大队当成标本挂在街头教育广大青年光棍了。就算刘
德华不脱他的裤子,我也有办法让他抬不起头来,我就到处散布小道消息说他只有一个睾丸,而且那个睾丸也只有鹌鹑蛋大小。本来他有三个
睾丸,因为嫖娼被人割了一个去,剩下的两个他不珍惜,把其中一个换酒喝了。管你信不信呢,反正我得羞辱他一番。
想到这里,我嘿嘿地笑了,惹得旁边的衙役直用神经病医院里的大夫那样的眼光看我。
堂上的那两个人谈得热火朝天,不时哈哈大笑,让我难受得几乎把眼珠子凸出来。
我盯着比干的眼睛也出现了幻觉,比干的脑袋变成了一个鹌鹑蛋大小的睾丸。我把这个睾丸拿在手里,箭步上了庭院。庭院里的几个孩子正在
玩弹蛋游戏,我立马加入了进去。孩子们一看我这个蛋儿不好看,直往外推我,哪里来的傻逼?滚蛋滚蛋,拿这么个鸡巴玩意儿就想来赢我们
呀?我说,小朋友,你们这就不懂了,我这是神仙用的东西,不信你看——说着,我就用手猛力一捏,只听“啪”地一声脆响,比干的睾丸被
我捏碎了,黄汤流了一手指。
嘿嘿,比干老小子,等我混好了,我不把你的蛋蛋捏化了才怪!
我这边生着气,堂上的那俩家伙还在唧唧喳喳地扯淡。
足有三个时辰,刘知县才把我喊到堂上:“张灶王,经财神爷推荐,你就留在县衙当个幕僚吧。”
谢过知县,比干对我说,他当了师爷,等他以后再升了官,让我接他的班。
原来比干心里还想着我呢……我不禁有些愧疚,因为自己刚才的想法。
后来我才知道,我当这么个小官也让比干费了不少口舌呢。
比干说刘知县很记仇,因为我那天冒充财神爷欺骗了他的感情。
记仇归记仇,他人倒是蛮开通的,凡事都征求我的意见。
~第二十章 牛皮吹大啦~
时间过得飞快,转眼间,我在县衙里就干了大半个月。比干虽说是个师爷,其实也不算个什么正经干部,跟个管家也不相上下,所以他白天到
处出溜着游玩,天一擦黑就蒙头睡觉,搞得整个县城像个巨型化粪池,三里以外都能闻见冲天的屁臭。这样倒有一样好处,那就是县城里的盗
贼明显减少,夜晚一出来就被熏翻在地,什么手艺也施展不出来了。最有趣的是,前几天来了几个不知底细的外乡贼,半夜里刚刚潜到一户人
家就被一阵炮响吓呆了,骨碌骨碌从房顶上掉下来摔成了残废。为此,皇上还下了一道圣旨,表彰阳谷县的治安好,号召全国公安系统向阳谷
县学习。
我可不能像他那样无所事事,我得干出点儿成绩来,好早早得到赏识,争取早日回到宋朝。我曾经半夜起来打扫全城的厕所,累得像只死猫也
不见成效——因为没有自来水,厕所太难打扫了。我也曾经半夜恭候在刘知县睡觉的外屋,等候刘知县内急起茅的时候,帮他倒夜壶。谁知道
有一天莽撞了,知县夫人撒尿的时候,我闯了进去,非但没有受到表彰,反而被刘知县抽了好几鞋底,到现在腮帮子上还贴着狗皮膏药呢。这
样下去不成,我得想办法呀。
今天一早,我正在衙门口打扫卫生,知县的轿子就来了。我突然发现,我表现能耐的机会到了。因为我在深圳特区曾经见过一些很豪华的轿车
,什么宝马啦,什么奔驰啦,什么雪佛来啦,什么凯迪拉克啦,跑在街上那叫一个威风。我一时计上心来,打完了躬,便绕着轿子转起圈儿来
,边转边摇头:“NO,NO,太落后啦,应该改进啊。”
刘知县不解,拉我回议事堂坐定,问道:“张灶王莫非对我的轿子不满意?”
我随口说道:“你的轿子再豪华也不过是人抬马拉,没有什么希奇。”
比干正好也来上班,登时明白了我的意思,站在一旁颔首不语。
听了我的话,刘知县不以为然:“我这可是全国最好的轿子,京官都来仿造呢。”
见他开始顺着我的话走了,我矜持道:“怎么说也是人力抬的啊,不如机械化的潇洒。”
比干也在旁边添油加醋地说:“是呀,应该与时俱进啊,适用时代潮流嘛。”
刘知县沉吟片刻,猛地一拍大腿:“说的对呀,张灶王,赶紧帮我制作一辆机械化的轿子。”
咳,原来他这么着急呀!管怎么你也得容我设计好了再说嘛!我顿时有些后悔,感觉自己这牛皮吹大了,我有那么大的本事嘛!你说我这不是
闲得没事儿干了嘛,凭空揽这么一桩劳什子买卖。可是他发话了,我又不敢怠慢,谁叫咱有求于他呢?那个朝代没有钢铁、齿轮、汽油什么的
,想要制造出一辆机械化的轿子来谈何容易,怎么办?
当下,我红着脸道声“告辞”,拉着比干就回了春香楼,让他帮我想想办法。
比干正想帮我出个点子,袖口里的手机就响了,他连招呼没打,一溜烟走了。
比干这一走,便再也没有回来。没办法,我冥思苦想了一夜,终于拿出了一套设计构想:去海边或者大湖里捉一只巨大的乌龟,在乌龟的四条
腿上绑上四个轮子,龟壳反过来,在里面铺上海绵,上罩绸缎,用四根柱子支一架绿色顶棚,乌龟头上按个圆盘掌握方向,脖子上支个踏板,
龟壳两边一边一个操纵杆,一个管前进,一个管后退,人坐在轿车里,喊声“得儿——驾!”,一踩踏板乌龟就走,因为四脚不着地,它就会
很慌乱,一慌乱就忙着蹬腿,一蹬腿就带动轮子起跑,那速度应该不会很慢,兴许顶一辆跑车,这么一来,我的轿车应该比杨玉莹的那辆保时
捷还气派。这好歹也算是机械化轿车吧?将就那个年代,你还真想把乌龟肚子里装上发动机不成!最后,我连加油站都设计好了:在路边设几
个棚子,里面挂些鲜鱼,曲蟮,鸡丁,腊肉什么的,一停车便去给乌龟加油,加满油直接上路。
一旦这种轿子制作成功,我就在阳谷县城推广使用它。用这种母鸡轿车当成领导用车,倍儿有派!然后,再把我以前设计好的板凳警车也制作
一批,用来武装衙门里的衙役。我早就发现隋朝的阳谷县城还在用着原始警车,甚至比宋朝时用的滑板警车还落后了一大截。公差们胯下一律
骑着一杆竹子,一出来执行公务,公差们便用竹竿把地敲的“笃笃”响,以起到一个类似警笛的声音,这样,日子久了街上便有了不少的坑,
坑里时不时跌死驾驶技术不好的公差,隔三岔五就得开个烈士追悼会什么的。这怎么能行?多浪费国家的干部资源呢?必须改革,并且迫在眉
睫。
我觉得我这是在做一件极其庄严的事情。就这样,我肩负着巨大的责任感,开始了设计工作。
黎明时分,我正趴在桌子上画图纸,比干揉着惺忪的眼睛回来了。
因为吃不准刘德华是否能够采纳我的构想,我连忙把他喊过来,让他看看图纸。
比干瞄了几眼,大摇其头:“NO,NO,NO,不气派,发动车的时候没有声音啊。”
对呀,我怎么没想到这事儿呢?凡事得讲究个派头啊,我急了:“那怎么办?”
比干说:“把乌龟换成母鸡就妥了,母鸡会叫,咯咯,咯咯,咯咯咯。”
哪有那么大的母鸡?我坚决不同意:“你更NO,你倒是去找那么大的母鸡呀。”
比干说:“这事儿你就不必操心了,过两天我让你开着机械化轿车去见知县老爷。”
~第二十一章 白虎娘娘吴毛毛~
当天,我跟比干没去衙门上班,因为比干说,这事儿得搞得郑重其事一些,必须让刘知县觉得我们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轿车制造出来的,这
样以后他才能赏识我们,所以必须在家里多闷他几天,直到刘知县沉不住气来催我们,我们才能出门。我有些担心,我说:“比干兄,哪怎么
能成?老是在家里憋着,到哪里去找制造轿车的材料?”
比干把我拉到窗前,指着院子里的一群鸡说:“西门兄,你看那是什么?”
还能是什么?那不过是一群鸡嘛。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,想用鸡做轿车,可这鸡也太小了啊。
我闷声道:“还是别瞎琢磨了,这材料太小了。”
比干手捻胡须,大摇其头:“不小不小,我敢保证,不出三天,我就能培养出一只比轿车还大的鸡来。”
“别吹了,你除了能变出几个银子来,还懂得什么法术?”我揶揄道。
“西门兄此言差矣,忘了在神经病院我将一只小鸟变成鸡那件事情了么?”
“哦!”我猛拍了一下脑门,“瞧我这记性,对对对,是有这么回事儿。”
“不过,这变鸡的大小得费些工夫。”比干盯着一只芦花大母鸡皱紧了眉头。
他这么一说,我就有些泄气,这迫在眉睫的事情,到底要费多大的工夫呢?我考虑比干的法术也不过了了,把小鸟变成鸡那不过是一种小戏法
,把鸡变成轿车这么大的工程,恐怕得要了他的老命。怎么办呢?我也得帮他分担一些忧愁啊,谁叫我勤不着懒不着凭空揽这么一笔窝心买卖
呢?去集市买上好的稻谷回来喂它?简直扯蛋嘛,喂上一百年,它也长不成轿车啊。找个气棒,把气棒嘴插到鸡屁股里,使劲往里打气?那不
爆了嘛,轿车做不成,倒生产出一个大礼炮了。犯着愁,我就有了尿意,转过身对着马桶就掏出了家伙。因为那天我被人扯过蛋,卵蛋四周光
秃秃的,只有原先剩下的三两根毛儿孤零零地撅在那里,像沙漠里突兀而起的几棵酸枣树。那天扯我蛋的女子到底是谁呢?她为什么喜欢扯蛋
?抽时间我一定得问问乌龟,她是怎么个来历。我这里正想着,忽听身后叫道:“西门兄,好鸡鸡!”
受这一吓,我把撒了一半的尿猛地憋了回去,提上裤子问道:“比干兄何出此言?”
比干悠然说道:“先别着急问,你再把阳物拿出来让我瞧瞧。”
我疑惑道:“你没有吗?看我的干什么?”
比干催促道:“叫你拿你就拿,罗嗦什么罗嗦?快。”
没有办法,我只好将鸡鸡拿了出来,托在手上掂了两掂:“贱物丑陋,兄长凑合着看吧。”
“呜呼呀!好,好好,妙哉,”比干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鸡鸡,绕着我来回地走,“没想到仁兄竟然生得如此妙物,这简直是无价之宝啊……
啧啧,啧啧,此物只应天上有啊!西门兄,我来问你,你天生就是一个青龙么?”
“惭愧,惭愧,”我连连摇头,“贱物先前蓄有一部胡须,只因为小弟嫌它弯弯曲曲不甚文雅,所以便将它剃掉了。其实这样也不算文明,尽
管面皮白净了许多,可是总缺少了一点儿阳刚之气,小弟正准备重新养一部胡须呢。”
比干颔首道:“再养一部倒也未尝不可,不过在下总算是见识了传说中的青龙之风采啊。”
这跟制作轿车有什么关系?我不解道:“难道比干兄想要仿照贱物制作一辆轿车?”
比干摇头道:“NO,NO,在下不过是见了你的宝贝,略微受了一些启发而已。”
我提上裤子,急急问道:“受了什么启发?是不是关于发动机方面的?”
比干暧昧地笑了:“哈哈,车身还没有着落,先考虑什么发动机?我联想到了这个……”
比干说,在这春香楼里住着一位白虎女子,名叫吴毛毛,整天没有生意,常常挨老鸨的呵斥。因为,隋朝时没有阴毛的女人,相当于现在的爱
滋病人,没有几个男人愿意以身饲虎,胆敢开这样的玩笑的。与白虎上床的唯有青龙才能克得住,要不虽是一夜情,死亡的概率也高达百分之
九十五以上。吴毛毛刚刚下海的时候,老鸨曾经发现过这个问题,劝她不要操这个职业了,她的命中没有吃这碗饭的机遇。小吴不走,因为家
里实在是穷得揭不开锅了,十几口人等着她来养活呢。老鸨就给她出了个主意,让她在私处粘了几缕玉米缨子,结果被人发现了,一顿暴打,
差点儿把吃饭家伙给她缝了口。从那以后,所有来春香楼的客人都长了记性,行事之前必须先拿着放大镜在那个要紧之处勘验一番,这么一来
,小吴彻底没了生意,整日以泪洗面,见了客人,不分清红皂白,下手就抓人家的裤裆,想要把人家抓成青龙,好跟她配对儿,好歹糊弄一桩
买卖。这样便出现了一批假青龙,可是假青龙都知道自己的命要紧,哪个敢去与她温存?而眼下真青龙少而又少,所以她的买卖一直不景气,
大半年能接上个不讲究的西域客人就算不错了。
“比干兄,莫非你想让我去跟她来来?小弟不敢,我怕丫扯我的蛋呀。”我慌忙摆手。
“咳,想到哪儿去了?”比干拉我坐到椅子上,正色道,“我是在考虑轿车的事儿呐。”
“这跟轿车有什么联系么?”我更加糊涂了。
“西门兄不要着急,听我慢慢说来。”比干摇头晃脑地瞥了我一眼。
~第二十二章 此物真牛逼耶!~
我确实着了急,抓住他的肩膀不停地摇晃:“兄长不要卖关子啦,赶紧说来我听。”
比干道:“我不是要让你去跟她温存,我是想略施一计,应付咱们的轿车制作啊。”
我更着急了:“怎么应付?难道你想让吴毛毛充当那只母鸡?”
比干摇头道:“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?我在特区接受组织那么多年的教育,能干这种不尊重妇女的事情?”说着就将脖子横向我,小声说道,
“是这样,你不必亲自上阵,这不是诸葛亮给了咱们两部手机吗?手机上有照相功能,你只需要把阳物支棱起来,让它显得伟岸一些,然后我
来拍它几张照片,照片拍出来基本就妥了。咱们找一张大白纸将照片拓印到纸上,然后安排老鸨去给她挂在房间里,让她没事儿就看,告诉她
,这个青龙先生不日就会来赎她出去过好日子,这样对她也是一种安慰,既体现了特种行业对员工的关怀,又达到了咱们的目的,正所谓一举
两得啊。”
我还是不明白:“比干兄,达到了咱们的什么目的?”
比干淡然一笑:“呵呵,说来话长啊,这牵扯到小吴姑娘的一点儿隐私。”
比干说,自古以来不生阴毛的女子都有一种强烈的自卑感,以为自己真的就是传说中的白虎星,能克死所有与他亲近的人。其实不然,这不过
是一种正常现象,正如有的人长胡须,有的人不长胡须,有的人头发多,有的人头发少一样,属于正常的生理现象,所有与白虎有关的传说,
统统都是统治阶级为了奴役广大妇女而胡编乱造的不实之词。可是,在反动阶级的统治下,生活在底层的劳苦妇女已经被他们的反动宣传所蛊
惑,彻底相信了这些谣言。
比干猛然站起来,挥舞双手,情绪激动地说:“正因为这样,她们的性欲反而更加强烈,体内的雌性激素分泌得也就更多了。尤其是吴毛毛小
姐,她整天生活在这种环境之下,已经有了爆炸的前兆。所以,当她看到这张雄伟的青龙图,必定性趋盎然,雌性激素必将不可遏制地散发出
来。这个时候,再让老鸨将咱们已经选好了的母鸡拴到她的床下,母鸡嗅到这种气息,必然感到焦躁不安,此时我再施展法力。我敢肯定,不
出三天,母鸡定然长成轿车!”
这一次我是彻底服气了,大声嚷嚷道:“厉害,厉害!果然神仙!”
比干矜持地摸了摸三缕胡须,慢条斯理地说:“这下放心了吧?这点小事儿是难不倒我的。”
说干就干!我拉着他就走:“快,去院子里面选材料先。”
比干道:“我已经选好了,就是刚才我指给你看的那只芦花大母鸡。”
“既然如此,现在咱们先进行哪一步?”我跃跃欲试。
“这样吧,你先将阳物搞得气派一些,我来拍照,完事儿以后再干别的。”
就这样,我俩用了不到一柱香的工夫便把照片拍好了。比干拿起手机对着阳光仔细打量一番,挑了一张最雄壮的,然后将乌龟喊了进来,让他
去街上买回来一张八仙桌那么大的白纸,三下五除二就把照片拓印在了上面。挂到墙上打眼一看,果然威风!端的是仪表堂堂,玉树临风,威
武雄壮,霸气逼人,气势之恢弘,令观者叹为观止。估计整个大隋朝无人能望其项背,就连比干都手摸裤裆自愧弗如。比干不由得赞叹道:“
此物果然牛逼!好物件啊。”
收了图片,比干吩咐道:“咱们各行其是,你先到楼上看看吴小姐,我这就去找老鸨商量。”
我犹豫道:“我直接上去见她不好吧?没准儿吓着人家呢。”
比干安慰我道:“不会的,大白天的她怕什么?你又不是妖精。”
我还是不放心:“万一她觉得我唐突,拔我的毛儿……”
话刚一出口我就怔住了,老天,吴毛毛不会就是那天夜里扯我蛋的那个女子吧?
“比干兄,我不能去!”我的脸都吓黄了,“我被扯蛋扯怕啦。”
“扯蛋?扯什么蛋?”比干纳闷道,“你被人扯蛋了?”
“是啊……”我索性交代了,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变成青龙了吗?是这样……”
我黄着脸,原原本本地将那天晚上惊心动魄的一幕告诉了比干。
比干听罢,脸色渐渐凝重起来:“原来你还有这么一出……唉,自由主义害死人啊。”
我不敢跟他犟嘴,期期艾艾地问:“那怎么办?难道还非得让我亲自出面吗?”
比干沉吟了半晌,开口说:“罢了,你先不要露头吧,一切由我来操办。”
我在屋里等了没有多长时间,比干就提着那只芦花大母鸡笑眯眯地回来了。一回来就大笑不止,笑声震得房梁直忽闪。我知道他把一切都办妥
当了,忍不住跳了起来,好啊,我西门大官人终于有了出头之日啦,轿车即将制作成功!比干也跟着我一蹦三尺高,把手里的鸡吓得直扑棱翅
膀,它好象在说,你们笑什么?难道我长得很难看吗?我俩笑完了,比干就把鸡放到地上,给它拴在腿上一根红绳,闭着眼睛念叨了几句咒语
,那鸡直接就奔楼上去了。
母鸡一走,比干就惬意地躺到了太师椅上:“妥啦,西门兄,单等老鸨来拿图片啦。”
果然,话音刚落乌龟就进来了:“财神爷,老鸨娘娘要的那幅中堂在哪里?”
比干顺手摘下图片,丢给乌龟,叮嘱道:“此乃宝贝,不可让别的小姐看见。”
乌龟领命而去。我掩上房门,回头问比干道:“这就完事儿了?”
比干眼皮都没抬:“完事儿啦,三天以后见轿车。”
~第二十三章 大力整治男人叫床~
三天后的大清早,县衙里像热锅炒豆似的热闹起来。全城百姓都来参观县太爷的机械化轿车。刘德华安排衙役们维持好秩序,用一个纸糊的高
音喇叭宣布道:“父老乡亲们,南来的,北往的老少爷们,新型轿车亮相开始!”
黑压压的人群呼啦一下把头转向了偌大的操场。操场上搭着一个红色的大棚,棚里停放着我们制作的机械化轿车。听到口令,我一个箭步跨上
了鸡脖子,那只足有三只骆驼大小的母鸡“咯咯”叫了两声,哗地冲出了棚子。我双手握着鸡脖子后面的方向盘,用右脚一踩绑在鸡腿上的刹
车,母鸡“嘎”地一声刹住了车。人群里刹时爆发出一阵雷鸣般的喝彩——好车!好车!我目不斜视,抬起左脚猛踩了油门一脚,母鸡又叫了
一声“咯咯”,猛地绕着操场飞跑起来。跑到主席台的时候,我忘记了踩刹车,轿车忽地冲了过去,我连忙挂了一下倒档,轿车徐徐倒回了主
席台。
“果然好车啊!”刘知县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,直接冲下了主席台。
“怎么样?性能还算优良吧?”比干跟在他的后面献媚道。
“优良,绝对优良!”刘知县猛地冲我伸出了手,“张灶王,我代表阳谷县政府,阳谷县全体百姓谢谢你!感谢你给我们带来了尖端机械,带
来了现代化的新思想新观念,这必将在我们阳谷县掀起一个学科学、用科学的新高潮!”
听了这话,我万分激动,一蹁腿跳下车来:“谢谢领导,我离朝廷和百姓的要求还差得很远。”
比干似乎感觉到自己受了冷落,翻个白眼道:“这与我的帮助也是分不开的嘛。”
这家伙又要跟我争功,不是说好了这次的成绩算我的嘛。我瞪他一眼,没有放声。
刘知县可不乐意了,倒头横了比干一眼:“财神爷,还是张灶王的功劳大嘛。”
比干不说话了,脸红一阵黄一阵的,表情也很不自然。
刘知县重新把我推到驾驶室,他自己站到了车棚里,让我绕场一周,他要检阅百姓。
我拧了鸡冠子一下,母鸡“咯咯”叫了一声,缓缓地开动起来。
刘知县站稳了,挥舞大手,冲场边喊道:“父老乡亲们好!”
“知县大人好!”四周吼声如雷。
“父老乡亲们辛苦啦!”刘知县陡然提高了嗓音。
“为县太爷服务!”四周的声音也高了八度。
“我这辆新轿子好吗?”刘知县情绪激昂。
“牛逼!牛逼!真他妈的牛逼!”四周的喊声如潮水般淹没了整个广场。
从十里八乡赶来的高跷队、锣鼓队、旱船队、耍龙队、舞狮队、草裙舞团、桑巴舞团陆续开始上场表演。由衙役门组成的合唱团也开始唱歌了
,他们在比干的指挥下,高声唱道:“哎!开心的锣鼓敲出年年的喜庆,新潮的轿车送来百姓与公仆的欢腾,母鸡的冠子涂红了今天的日子哟
,生活的花朵是我们的笑容。哎!今天是个好日子,心想的事儿都能成,明天是个好日子,打开了家门咱迎轿车。今天是个好日子,明天又是
好日子,开着轿车咱往前拱……”
接下来的日子我就好过多了。我被刘知县任命为阳谷县都头,就是现在的刑警大队大队长兼工商主簿,就是现在的科技开发总公司经理。官职
应该在比干之上。把比干嫉妒得直后悔他不该帮我制作机械化轿车。我可不管那一套,此一时彼一时嘛,我总不能老是让你压我一头吧?刘知
县见我还住在春香楼里,感觉有失朝廷官员的面子,力劝我搬到县衙里去住,我不答应,我说,越是当了国家干部越是应该贴近百姓,这样才
能充分体现人民公仆体恤下民,艰苦朴素的革命本色。刘知县对我的高风亮节大加赞赏,许诺我将来干得好了,保举我去朝廷里面做官。
既然我担任了阳谷县的刑警大队大队长,自然得做出点儿成绩来让大家看看。因为本县的治安状况良好,强盗几乎没有,小偷又被比干吓跑了
,我这新官应该做点儿什么呢?思来想去,干脆治理夜间噪音扰民的现象吧。治理噪音,就应该先从治理叫床开始。我早就发现,隋朝阳谷县
的男男女女在性生活方面不太注意影响,激战的时候经常发出一些不雅的声音来。比如我刚来的时候听到的那种奇怪的野兽叫声,其实那是男
人行房时发出的声音。我觉得,男人叫床可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,声音太大,太难听。不但不雅,而且还涉嫌有伤风化。这些声音有像狼嗥的
,有像狮吼的,最难听的是一种公鸡打鸣的声音——喔喔喔!喔喔喔!喔喔喔!叫完之后,必是死一般的沉静,被骚扰的人刚想喘口气,随即
会响起拉肚子的人被憋久了,突然一解裤带的声音——哗啦啦,砰!明白人自然知道他这是泄了。
经过几天的明察暗访,我终于发现,学公鸡打鸣的人不是别人,正是我身边的这位比干丞相——原来他一直跟春香楼的老鸨勾搭着,那种声音
就是从她屋里传出来的。怎么办?比干是我的朋友兼恩人,治理他可得费一番脑筋。
经过一阵冥思苦想,我终于想出了一个既不得罪他,又能让他改正错误的办法。那天我趁他高兴,拿出一只核桃,跟他商量道:“比干兄,你
每次那个的时候,都要模仿鸡鸣,我怕把生物钟弄乱了,下次行事可否含着这个?”
尽管比干对我一下子比他混得好有一肚子的意见,但他毕竟是个通情达理又爽快的人,二话没说,当夜就用上了核桃。隔着门缝,我看见他跪
在老鸨双腿之间,将核桃填到嘴里,解下裹腿勒住嘴巴,在后面打了一个死结。
这很好,不好的是,“喔喔喔”声没有了,但是由于嘴巴上勒了裹腿,加之身上在用着力气,那些公鸡相全跑到了脸上,煞是难看。每当到了
该“哗啦啦,砰”的时候,比干怒发冲冠,眼珠子对到一起,俨然斗鸡,手脚都朝后伸,好像是发了羊角疯。事后闲聊的时候我说,比干兄兴
致一来便是对眼儿。比干说,是啊,对眼也比翻白眼好看。
我知道他这是在反唇相讥,翻白眼那是说我呢。
唉,这话还得从头说起……都怪那个吴毛毛小姐。
~第二十四章 干柴遇烈火~
比干阴阳怪气地讽刺我,我当然有话对付他。我说:“比干兄,我知道刚才那话你是在笑话我,我也承认我有翻白眼的毛病。虽然我干那事儿
的时候喜欢翻白眼儿,可这也怨不得我呀,入乡随俗,大家都叫床,我也得搞点儿动作才能跟上形势不是?我现在是国家干部了,跟普通百姓
一样咿里哇啦地叫床有失朝廷官员的身份啊,我是万万叫不得的。而且,我为什么染上翻白眼这个毛病你不是不清楚,有些事情也是迫不得已
啊,这事儿摊在你身上,你也翻。”
比干闷闷不乐地嘟囔道:“这事儿怨不得我,是你自己非要上钩的。”
对于他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,我很是反感,我说:“没有你,我会上钩吗?”
比干突然火冒三丈,唾沫星子喷我了一脸:“我呸!你好好想想,关我屁事!”
还好好想什么想?那还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,明摆着的事儿?那天傍晚,我从衙门里下班回来,刚走到楼道里就被一个美貌女子拦住了,我突
然觉得这女子有些面熟,便问她:“娘子,你找我有什么事情要说吗?”
那女子羞答答地说道:“有点小事儿。”
我问:“有事儿尽管说来,小生为你做主。”
女子含羞道:“你就是那个制作机械化轿车的张灶王吧?”
我说:“是呀,娘子也想要那样一辆车吗?”
女子越发害羞,把脑袋都要垂到胸口上了:“不是,我就是随便问问罢了。”
这小娘子有点儿意思,我就逗她说话:“娘子,我觉得你很面熟啊,像我见过的一个人。”
女子对这个话题颇感兴趣,接口问道:“我像谁?”
我随口胡说道:“像我以前的浑家潘金莲。”
女子摇摇头道:“不认识……她有了你这样的一个丈夫,肯定很幸福。”
“此话怎讲?”我觉得她这话里有话,心里痒痒的。
“你……你有一杆好枪啊。”女子说完这话,猛地把头扭到了墙角。
“你是怎么知道的?”刚问完,我就明白了,她肯定就是白虎小姐吴毛毛!
当下,我的裤裆冷飕飕的,老二直往肚子里面缩,它也害怕她再来扯蛋。
吴毛毛突然就给我跪下了:“相公,你行行好,救我一命吧……”
后面的话,我就不说了,反正她的意思就是让我跟她上楼,她要倒贴我一把。
干旱了那么久,我自然有些动心,可是我下不了那个决心,总归她是正宗白虎,我才是个假青龙啊,我怕镇不住她。正在这个当口,比干搂着
老鸨出来了,比干见我发现了他的秘密,连忙跟我打个马虎眼道:“西门兄好雅兴。”
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,拉着比干就闪到一旁,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比干。比干可能是怕我笑话他跟老鸨通奸的事情,敷衍我说
,那你就跟她来来,我有法子让你安安全全地保住性命。接着,他就对我面授机宜道:行房时口念佛号,念到心里没有一丝杂念的时候就开始
把眼往上翻,那些魔障见你目露凶光,自然就不敢靠近你了,这样你便可以舒舒服服地干自己的事情了。我大喜,拉着吴毛毛

